他的思维在超越极限的痛苦中高速运转,结合洛砚信中所描述的“毒阵”和鬼手刘的判断,以及自身对抗碧落黄泉散和寒毒的经验,疯狂推演着沈伶风体内可能的情况。
敌人目的绝非简单杀人。
那几种奇毒的搭配,阴损诡谲却又维持微妙平衡,更像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淬炼”或“培育”。
肩胛的针孔注入虎狼兴奋剂,是为了在“提取”或“催化”最终“成果”时,强行激发“药引”的全部潜能。
而“疏洪导毒”之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棋,也是唯一能打破这邪恶“炼制”过程的方法。
但时机、力道、引导路线的要求苛刻到匪夷所思。
他自己体内三毒僵持十年,“璇”字碎片虽能暂抗万毒,但引导那混合爆发的恐怖毒力,无异于引火烧身,甚至可能加速自身崩溃。
但他没有选择。
笔尖再次移动,勾勒出几条复杂的经脉运行路线,又在旁边标注:“需先以金针激其‘膻中’、‘气海’,诱毒汇集,再以‘璇玑’之力为导,破‘关元’,泄‘三阴交’……然寒毒炽盛,或需辅以‘烈火丹’外敷‘命门’,内外交攻,迫其改道……”
每一次推演,都伴随着脏腑撕裂般的痛楚和精神的巨大耗损。
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摆荡,时而仿佛能清晰地“看”到那几种毒素在沈伶风经脉中纠缠冲撞的诡谲图像,时而又堕入一片冰冷的黑暗,只能凭借本能和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拉回。
马车外的骑兵沉默地奔驰,马蹄声碎,如同敲打着死亡的节拍。
车厢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位医者以生命为燃料、进行的最后一场豪赌。
临清府衙,病房。
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烛火被刻意挑亮,却照不散弥漫的绝望和紧张。
沈伶风躺在那里,如同一尊正在缓慢失去最后生气的玉雕。
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滞,脸色白中透青,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绀紫色。
鬼手刘的那番“勘验”如同最后的风暴,加速了她体内毒阵平衡的崩溃。
深重的寒气从她骨髓深处弥漫出来,让靠近床边的人都感到一种刺骨的阴冷。
洛砚如同石雕般守在床边,眼睛赤红,布满血丝,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又强迫自己松开,以免失控捏碎什么。
他死死盯着沈伶风苍白的面容,和那只无意识在床单上反复划着“验”字的右手,心脏如同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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