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灯下呈现出一种近乎死寂的灰白。
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胸腔,发出破风箱般嘶哑艰难的声音。
冷汗浸透了几层衣衫,紧贴着冰冷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嘴角不断有暗红的血沫溢出,被他用一方素白的手帕无声地拭去,那帕子早已血迹斑斑。
两名随行的老太医须发皆白,是太医院里极擅内科调理和跌打固本的老供奉,此刻却也是手忙脚乱,额上冷汗涔涔。
金针一次次落下,试图封住他几近溃散的元气。
药碗温了又凉,凉了又温,撬开牙关勉强喂下去的参汤和雪髓参药力,如同石沉大海,只能激起他身体更剧烈的痛苦痉挛和咳嗽。
“先生……您歇歇吧……不能再耗神了……”一位太医看着他依旧强撑着、颤抖地在小桌板上写划的手指,声音里带着哀求和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油尽灯枯之象,更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意志力,那意志仿佛一根烧红的铁钎,硬生生焊住了即将崩散的三魂七魄。
萧凌野抬起眼皮,目光因剧痛而涣散,深处却燃着一点冰冷执拗的火焰。
他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固执地指向南方。
意思明确——他的命早已置之度外,此刻这残存的意识,是唯一能指向生路的罗盘。
他再次低头,剧烈的咳嗽让他蜷缩起来,呕出小半口淤黑的毒血。
随即,他又颤抖着拿起炭笔,在那张铺开的、写满密密麻麻小字和简易经脉图的纸上,添上几个关键词:“寒煞为引,蛊毒为变,催化猛药,非为杀,而为……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