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其质……死者虽不能言,但其体肤之上,伤痕之下,皆藏着冤屈真相!”
他指着旁边石台上几件染血的旧衣(教学用具)。
“每一种伤口,每一种痕迹,因凶器不同、力道不同、角度不同,乃至死者当时状态不同,皆有其独特表征!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判断错了,真凶逍遥,亡灵何安?!”
小吏听得脸色发白。
连连点头。
而在院墙之外。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缓缓驶过。
车窗帘幕掀起一角。
萧凌野苍白平静的脸庞露出一瞬。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
静静地掠过刑部那高耸的灰墙。
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秦老嘶哑的训诫声。
目光最终落在那象征着死亡与真相的殓房方向。
久久不动。
马车很快驶离。
仿佛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病人。
车内。
萧凌野的手指无声地蜷缩了一下。
疏桐……
伶风……
无论你在何处。
活下去。
帝京的这一课。
我先替你听着。
待你归来。
待我能言。
待我们……
重聚。
江南的烽烟与帝京的暗涌。
通过无形的丝线悄然交织。
一个在阴冷的水牢中坚守生机。
一个在森严的监视下积蓄力量。
而另一个。
则在刀光剑影中寻找着破局的缝隙。
三颗命运多舛的棋子。
正各自沿着既定的轨迹。
向着终将交汇的那一点。
艰难前行。
帝京,太医署厢房。
日子在浓稠的药味和无声的监控中缓慢流淌。
萧凌野的气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但靠在床头的时间渐渐多了一些。
那双深眸中的虚弱倦怠未曾减少。
却沉淀下更多冷静观察与深思熟虑的痕迹。
每日,张威都会带来外界的消息。
更多的是江南零碎的线索。
以及……厚厚的卷宗。
沙盘旁的矮几上。
古籍抄本旁。
渐渐堆起了关于各地奇案、江湖异闻、乃至前朝秘辛的密卷。
萧凌野的手指依旧无力书写长篇。
但他划动沙盘的速度快了一丝。
提出的问题也越发精准刁钻。
“洛大人排查了砖窑下游三里内所有支流、废弃码头、甚至渔家船屋,未见异常船只长期停泊。”张威低声禀报。
“但昨日夜间,有巡河衙役听到上游‘回龙湾’附近传来短暂的金铁交击声,赶去时却只见水波荡漾,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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