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整齐的声音：“臣等遵旨！”
文武百官鱼贯而出，很快，偌大的金銮殿内只剩下萧临和顾云溪两人。
他坐在龙椅上，她站在殿中。
君臣对视，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静谧。
“你失望了？”
萧临忽然开口。
顾云溪摇头：“臣女不敢。”
“不敢失望，还是不敢承认失望？”
萧临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
“朕记得，当初你说过，愿意做朕的刀。”
“刀，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飞走的。”
他走到她面前，微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头直视自己那双燃烧着烈焰的黑眸。
“更何况，朕的刀，怎能让别人碰？”
他的目光瞥向大殿门外，意有所指。
顾云溪明白他指的是沈昭。
她轻笑一声：“陛下多虑了，臣女从未想过依仗他人。”
“最好如此。”
萧临松开手，转身走向殿外。
“明日起，你搬进凤栖宫。”
“朕会下旨，册封你为贵妃。”
顾云溪整个人僵在原地。
“陛下！”
萧临没有回头，声音淡漠如水。
“朕说过，会给你想要的。”
“自由也好，不嫁也罢，都可以给你。”
“只是，要在朕的身边。”
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
“记住，朕的东西，谁都带不走。”
顾云溪站在原地，那股从四肢百骸泛起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冻结。
凤栖宫，贵妃……
这几个字如最恶毒的诅咒，更是最赤裸的羞辱。
她呕心沥血，助他登临权力之巅，不是为了换一身绣着凤凰的囚服！
殿外的秋风卷起落叶，发出萧瑟的悲鸣，像是在为她哭泣。
但那股刺骨的寒意，却在瞬间之后，被一种更冷、更硬的东西所取代。
她缓缓地、一寸寸地挺直了几乎要被压垮的脊梁。
垂在身侧的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无比清醒。
她抬起眼，望向那空无一人的龙椅，眼中最初的惊骇与屈辱褪去，只剩下一片沉寂的、燃烧着冰焰的深渊。
与虎谋皮？
不。
老虎要将她拆骨入腹，那她，就要在它肚子里，生生啃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