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风迎面扑来。
伊帕尔罕仰头望向天空,雪花落在她脸上,迅速融化成水珠,像极了眼泪。
在确定该看到的人看到了,伊帕尔罕这才微微勾起一丝唇角,只是可惜,掩藏在面纱之下,无人发现罢了。
要她说,原主还是太过仁慈了,想要弄死那些人,手段多的是。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她是真的存了死志的。
只能说时运不济。
营地外围突然传来号角声,不用人汇报,听到的人也都猜到这是大清的使臣到了!
爱必达率领部众迎出营地时,傅恒已经下马等候。
他身着藏青色锦缎官服,外罩玄狐大氅,在一众皮袄毡帽的霍兰部人中显得格外醒目。
“富察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爱必达张开双臂,脸上堆满笑容,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算计。
傅恒拱手还礼,礼节周到却不失傲骨地道。
“霍兰部首领客气了,本官也只是奉皇上命,来迎霍兰部神女入宫,职责所在罢了。”
话音刚落,富察傅恒的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爱必达身后的人群,突然定在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上。
即使裹在厚重的纱丽中,即使站在人群最边缘,那个女子依然如同黑夜中的明月,让人无法忽视。
伊帕尔罕感受到那道目光,微微抬头,隔着面纱与傅恒对视了一瞬。
只这一眼,就让久经沙场的富察傅恒心头莫名一颤。
那双本该惑人眼睛里,此刻却似是盛满了无法言说的哀伤和决绝?
宴席设在最大的毡帐内。
数十盏酥油灯将帐内照得通明,矮几上摆满了烤全羊、马奶酒和各色西域珍馐。
傅恒作为上宾,被安排在爱必达右侧首位,而伊帕尔罕则坐在对面,仍旧是那袭白衣,面纱却已取下。
傅恒的目光,此刻竟有些无法控制地,往她那边飘去。
伊帕尔罕安静地坐着,几乎没有动筷,只是偶尔抿一口面前的奶茶。
她的美不像凡俗女子那般张扬,却有种令人心碎的脆弱感……
“富察大人,尝尝我们霍兰部特酿的马奶酒!”爱必达竟是起身亲自斟满一杯递给傅恒道。
“这酒性子烈,但在下听说大人海量。”
傅恒收回视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确实烈,烧得喉咙火辣辣的,但一路上的风雪交加,此刻这酒却意外地合了他的口味。
宴席间,霍兰部的长老们轮番敬酒,傅恒来者不拒,不一会儿便喝了十来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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