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毒液瓶子砸下来,刺鼻气味弥漫。他趁机矮身扫腿,对方踉跄时,头套被货架钩子扯开半边——下颌有道蜈蚣似的刀疤。
刀疤脸啐了口血沫,铁棍直劈面门。方远用甩棍架住,账本却在格挡时从衣襟滑出半截。刀疤脸眼中凶光暴涨,弃了铁棍扑向账本。两人在满地玻璃渣中翻滚撕扯,方远肘击对方肋下时听见骨头脆响,但刀疤脸的手指已抠住账本边缘。
冷库门突然洞开。白茫茫的冷气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方远被寒气呛得窒息,账本在撕扯中脱手。刀疤脸抓起册子撞开后门,身影没入暴雨。方远追出去时,只看见一辆无牌面包车碾过水洼,尾灯在巷口一闪而逝。
雨水浇透全身,账本残留的纸屑粘在他掌心。巷子深处传来野狗呜咽,和警笛声混在一起,由远及近。方远抹开眼前的雨水,警灯蓝光已刺破雨幕。他退后两步,转身消失在防火梯的阴影里。
第五章内部警告
雨水顺着防火梯的铁锈沟槽往下淌,在方远脚下积成浑浊的水洼。他背贴冰凉的砖墙,警笛声擦着巷口呼啸而过,蓝红交替的灯光在湿漉漉的墙面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鬼影。掌心里黏着几片湿透的纸屑,是账本被撕扯时残存的碎片,墨迹晕染成团,只有“吴国栋”三个字还勉强可辨。他捻了捻纸屑,塞进内袋最深处。
混在早市的人流里回到检察院时,制服外套已半干,紧贴在背上像层冰冷的铠甲。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推门的动作顿在半空——门锁舌簧的位置,一道新鲜的划痕刺眼地横在金属表面。他屏住呼吸,指尖轻轻顶开门板。
里面一切如常。卷宗整齐码放在书柜第三层,笔筒里的签字笔按长短排列,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甚至刚被喷过水,水珠在晨光里晶莹欲滴。但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雪茄味。他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键盘托架上。那本摊开的《刑法学导论》,书页折角的位置,昨天分明夹着半片枯叶做记号,此刻却消失了。
“小方?”门口传来刘副检察长的声音,不高,却像根针扎破了紧绷的寂静。方远转身,看见刘副检察长端着保温杯站在光影交界处,镜片后的目光沉静无波。“淋雨了?脸色不太好。”他踱进来,随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走廊的嘈杂。
保温杯搁在桌面上,杯底与玻璃板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刘副检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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