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会所霓虹刺眼。方远换了身不起眼的黑色夹克,刷卡进入VIP通道。电梯在负二层打开时,震耳欲聋的声浪裹着雪茄味扑面而来。水晶吊灯下,百家乐赌台围满红眼的赌客,筹码堆成小山。穿旗袍的女侍托着香槟穿梭,高跟鞋踩在猩红地毯上悄无声息。
“先生喝点什么?”酒保擦着杯子,目光扫过他干燥的鞋尖——外面正下暴雨。方远点了杯苏打水,指关节敲了敲吧台:“2118包间在哪?”酒保擦杯子的手顿了顿,毛巾在杯口旋出细小的水涡:“那是员工休息区,客人不能进。”
方远把两张钞票压在杯底。酒保的视线在钞票和他脸上游移片刻,下巴朝消防通道方向一扬:“后厨冷库旁边,灰门。”
走廊越走越暗,地毯变成油污的水泥地。冷库压缩机嗡嗡作响,铁门缝隙渗出白雾。2118的门虚掩着,里面堆满清洁工具和备用桌椅。墙角有扇旧式铁柜,柜门挂着的锁头锈迹斑斑。方远蹲下身,借着手机微光查看锁孔——锁芯有近期被钥匙划擦的亮痕。
输入附件里的数字组合时,他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咔嗒一声,锁簧弹开。柜子里没有文件,只有件叠放整齐的女式服务生制服,胸口绣着“金鼎”的金线徽标。他拎起制服,一张工作卡从衣袋滑落。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马尾,笑容羞涩,正是三年前坠楼的林小雨。卡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VIP账本在鼠洞。
冷库压缩机突然停止运转。死寂中,方远听见铁柜后方传来极其细微的刮擦声。他挪开柜子,墙根处的水泥被凿开拳头大的洞,塞着个裹了油布的硬物。抽出来是本牛皮封面的册子,内页用蝇头小楷记录着日期、人名和金额,最新一页赫然写着“吴国栋:200,工程款”。
走廊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水泥地的接缝处,像猫科动物潜行。方远把账本塞进夹克内袋,关掉手机光源。黑暗中,他摸到后腰的甩棍——那是老周住院前塞给他的。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丝过堂风。黑影堵在门口,轮廓比门框还宽。方远在对方抬手的瞬间侧身滚翻,破空声擦着耳际掠过,铁棍砸在拖把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第二击来得更快,他举棍格挡,虎口震得发麻。借窗外霓虹微光,他看见袭击者戴着黑色头套,只有眼睛位置挖出两个孔洞。
甩棍与铁棍交击迸出火星。方远被逼到墙角,货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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