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之呼吸一滞。
“是为了让我,亲手把自己,送上公诉席。”
他没否认。
只将额头抵上她冰凉的额角,声音沙哑:“对。因为只有在那里,你才真正安全。”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观察室外。
“陈检,”是助理的声音,“周叙白要求见您。他说……有关林律师母亲的医疗档案。”
林晚身体瞬间僵硬。
她母亲,十年前因医疗事故去世。病历,早已被院方销毁。唯一留存的,是当年主刀医生私下交给她的U盘——里面,有手术录像,有篡改的麻醉记录,而主刀医生,正是周叙白的表兄。
陈砚之没起身。只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沉静如深海:
“让他等着。”
“你母亲的案子,”他吻了吻她发旋,气息拂过她耳际,“我压了十年。等你准备好,亲手按下公诉键。”
林晚闭上眼。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一束阳光刺破云层,斜斜切过观察室地板,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她指尖那道旧疤,与他腕上那道,遥遥相对,像两条平行延伸的司法程序,终于,在某个隐秘的时空坐标,悄然交汇。
七日后,江临市人民检察院。
林晚坐在公诉人办公室,面前摊着一份崭新的起诉书。标题栏赫然印着:
【江检刑诉〔2024〕第089号】
【被告人:周叙白;罪名: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洗钱罪,非法经营罪……】
她拿起签字笔。
笔尖悬停在落款处,墨迹将坠未坠。
门被推开。
陈砚之走进来,没穿制服,只一件深灰高领毛衣,袖口随意挽至小臂。他将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她手边,封口未封。
林晚拆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病历复印件,最上面,是母亲手术同意书,患者签名栏,赫然是周叙白的笔迹——他冒充家属,签了字。
再往下,是主刀医生的亲笔忏悔信,提及周叙白以“投资医院新楼”为饵,胁迫其篡改麻醉剂量。
最后,是一张光盘。标签手写着:“2014.03.17手术全程录像(原始未剪辑)”。
林晚指尖抚过光盘表面,冰凉。
“他主动交的。”陈砚之说,“条件是,保他岳父周明远不死刑。”
林晚没说话。只将光盘推回信封,重新封好。
她拿起笔,在起诉书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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