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现金流预测模型里的一个参数错误开始。”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眼睛,”他声音很轻,“看数字时,像在看活物。你知道它们会呼吸,会疼痛,会说谎。”
林晚终于转过头。
灯光下,她眼眶微红,却没流泪:“沈砚舟被捕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信错人了’。”
程砚之静静看着她:“他没说错。”
林晚怔住。
“我确实骗了你。”他坦然承认,目光沉静如深海,“我骗你说,我是沈砚舟的表弟;骗你说,我来恒远,只为历练;骗你说,我帮你,只是欣赏你的能力。”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唯独没骗你的,是那句‘我陪你’。”
“从青藤巷开始,到今天,一直都在。”
林晚的眼泪,终于落下。不是崩溃,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迟到了三年的、沉重的释然。
她抬起手,不是擦泪,而是伸向他。
程砚之没躲。
她指尖,轻轻触碰他右耳垂上那颗褐色小痣。
温热的,真实的。
“它还在。”她声音哽咽,却带着笑意。
“一直都在。”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相贴,滚烫。
门外,法警轻叩三声。
开庭时间到。
他们松开手,整理衣襟,一前一后,走向那扇沉重的、象征着规则与重量的法庭大门。
门开。
阳光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程砚之站在公诉席,林晚坐在证人席。
身份分明,职责清晰。
可当程砚之再次开口,宣读下一项证据时,他的目光,越过庄严的国徽,越过肃穆的审判席,越过周慕云锐利如刀的审视,稳稳落在林晚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公诉人的凌厉,没有检察官的疏离。
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磐石般的笃定。
仿佛在说:无论这法庭之上,博弈如何惨烈,真相如何曲折,我始终在这里。
等你,也护你。
庭审进入第七日。
沈砚舟当庭翻供。
他推翻所有此前供述,坚称自己对资金异常毫不知情,所有决策均由程砚之幕后操控,并出示了一份“新证据”——一段经过剪辑的音频。背景音是恒远会议室,程砚之的声音清晰可辨:“……沈总,这笔钱,必须走‘宏远’。账,我来平。”
音频戛然而止。
周慕云微笑:“审判长,这段录音,由沈砚舟先生私人助理提供,原始载体为会议录音笔。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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