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云脸上的温文笑意,第一次真正碎裂。
程砚之依旧站着,身形未动。唯有搭在公诉席边缘的右手,食指关节,极轻微地,叩了一下冰凉的木质台面。
一声轻响,无人听见。
只有林晚听见了。
那是他们之间,三年前就约定的暗号——“安心”。
她垂下眼,继续陈述,语速平稳,逻辑严密,将程砚之如何指导她建立资金异常模型、如何借沈砚舟之手获取核心账册、如何在沈砚舟生日宴上,用一杯红酒,替他“无意”打翻装有原始凭证的公文包……所有细节,纤毫毕现。
她没提感情。
一句都没有。
可当她说出“程砚之让我记住,真相不需要煽情,只需要证据”时,旁听席上,一位白发老法官,悄悄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审判长宣布休庭十五分钟。
林晚被法警带往休息室。经过公诉席时,程砚之与她并肩而行,距离不过半尺。
他没看她,只低声说:“水在桌上,温的。”
她脚步未停,只极轻地“嗯”了一声。
休息室门关上。
程砚之站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口,点燃一支烟。火光明灭,映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烟雾缭绕中,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陈检,”他声音沙哑,“林晚的证词,已成功将沈砚舟与程砚之的‘共谋’关系,彻底反转为‘对抗’。下一步,可以启动‘双规’程序了。”
电话那头,陈国栋沉吟:“你确定?一旦启动,程砚之的身份将彻底公开,他过去三年在恒远的所有行为,都将接受最严苛的司法审查。包括……他是否曾为获取信任,默许过某些违规操作。”
程砚之深深吸了一口烟,烟头灼亮:“我确定。他默许过。比如,他放任沈砚舟挪用一笔五百万的员工福利金,用于填补境外账户亏空。那笔钱,一周后,由他个人账户补足。”
“你替他担着?”
“不。”程砚之吐出一口烟,目光投向休息室紧闭的门,“是我让他担的。这是他选择的路。而我的责任,是确保这条路,最终通向正义,而非深渊。”
他掐灭烟,转身,走向休息室。
门开。
林晚正站在窗边。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她没回头,只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一切的?”
程砚之走到她身侧,与她一同望向窗外:“从你第一次,在风控部例会上,指出‘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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