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露出背面。
那里,是沈昭用极细的针管笔,在纸页边缘空白处,画了一行小字。字迹细若游丝,需侧光才能看清:
【他说,只要我签,就给我停药。
我没信。
但我签了。
因为那天,我女儿发烧到40度,他在医院缴费窗口,笑着问我:‘沈昭,你猜,如果我现在转身走掉,你女儿的退烧针,还能不能打上?’】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点墨迹,晕开一小团淡蓝,像一滴迟迟不肯落下的泪。
林砚之合上文件,抬眼:“请把贵方当事人,带上法庭。”
——
庭审当日,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座无虚席。
周叙身着深蓝西装,头发一丝不苟,面带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困惑。他看向旁听席时,目光扫过沈昭所在位置,微微颔首,神情温柔,仿佛只是遇见一位久未谋面的故人。
沈昭坐在证人席,穿一件素白衬衫,袖口扣至腕骨,与林砚之初见她时一模一样。
公诉人林砚之起身,声音沉稳有力:“审判长、审判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注:云洲集团系国有控股企业),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3.7亿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合计1800万元;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周叙:“此外,针对被告人对证人沈昭实施的长期、系统性精神控制与性侵行为,公诉机关依法追加指控:强制猥亵罪、虐待被监护、看护人罪、以及《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一规定的‘负有照护职责人员性侵罪’。”
旁听席响起压抑的骚动。
周叙脸上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实的错愕,随即化为痛心:“沈昭,你真的要这么做?为了脱罪,不惜编造这种……”
“我没有编造。”沈昭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法庭每个角落,“周叙,2021年4月17日,你在我生日那天,把我锁在书房,用领带蒙住我的眼睛,然后告诉我:‘今天起,你的眼睛只能看见我,耳朵只能听见我,脑子只能想着我。否则,我就让云洲的法务部,从此没有沈昭这个人。’”
她停顿,目光直视他:“那天,你第一次给我喂药。药片是薄荷味的,很苦。你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咽下去,说:‘乖,这是爱的味道。’”
周叙脸色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