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段视频。
拍摄于2023年4月7日22:03。地点:沈昭书房。镜头晃动,显然是用手机支架固定,对准书桌。
沈昭坐在灯下,穿着那件我送她的墨绿色羊绒衫。头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资金异常说明》手稿,一份是打印好的《举报信》,第三份,是陈屿的病历复印件。
她拿起笔,在《举报信》抬头处,郑重写下:
“致:XX市人民检察院沈知微检察官收”
然后,她停笔,抬眼直视镜头。那眼神平静、清醒,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微微,”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窗外的夜,“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别哭。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她指尖点了点病历:“林砚没骗你。他确实帮我做过心理评估。但他没告诉你,评估结论里,有一句被周叙白亲自划掉的话——‘患者具备高度现实检验能力,其抑郁症状,主要由长期情感勒索及道德困境引发。若解除外部控制,康复可能性极高。’”
她笑了笑,眼角有细纹:“周叙白害怕的,从来不是我疯。是他怕我清醒。”
她拿起《举报信》,慢慢撕成两半。
“这份举报信,我不会交。因为交出去,你就成了‘沈昭的弟弟’,而不是‘沈知微检察官’。他们会查你所有关系,所有动机,所有软肋——而你最大的软肋,就是你太想赢。”
她将撕开的纸片,一片片投入桌角的碎纸机。
“所以,我把真相,切成碎片,藏在不同人手里。陈屿拿着资金链,林砚拿着心理操控证据,老会计拿着原始账目……而你,”她目光温柔而坚定,“你拿着裁决权。”
碎纸机嗡嗡作响。
她最后看向镜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微微,记住,公诉不是为了惩罚一个人。是为了,让下一个沈昭,不用再跳下去。”
视频结束。
时长:4分33秒。
我坐在黑暗里,没开灯。窗外,城市灯火如海。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站在市检察院公诉席上。
对面,是周叙白。他西装笔挺,神情从容,甚至对我颔首微笑,像在法庭外偶遇一位故人。
林砚坐在证人席。他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扣到最上一颗。当我念出《变更起诉决定书》,追加对其妨害作证罪的指控时,他睫毛都没颤一下。
庭审持续七小时。
当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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