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墓碑前,久久未动。碑上无名,只有一行小字:“此处安眠一位守夜人。”
我放大截图。
碑前石阶上,有一枚被踩扁的烟头。滤嘴印着蓝色字母:L&Y。
林砚的私人烟标。全市仅此一家雪茄吧定制。
父亲不是去祭拜。
他是去赴约。
赴一场,关于真相的最后谈判。
我瘫坐在椅子上,窗外霓虹无声流淌。
原来整场风暴,早在四年前就已酝酿。陈屿是引线,林砚是火种,而我,是那个被推到风口浪尖、却始终蒙着眼睛的持灯人。
灯亮着,照见黑暗,却照不见执灯的手。
——
三天后,我向检察长提交了《关于陈屿案启动再审程序的请示》。
附三份核心证据:
一、陈屿亲笔控告书及同步录音录像(拍摄于乌拉圭蒙得维的亚某公寓,经国际公证);
二、陈屿线粒体DNA与苏振国案遗留毛发比对报告(由国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
三、林砚主动提交的《关于恒远地产系列违法事实的说明》及全部原始凭证(含其本人签字的认罪书)。
检察长看完,沉默良久,只问一句:“林砚人呢?”
“在看守所。”我说,“他申请成为污点证人,条件是——由我担任本案公诉人。”
检察长深深看了我一眼,签了字。
——
2024年3月17日,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旁听席座无虚席。媒体长枪短炮对准被告席。
陈屿坐在那里,穿深灰西装,头发花白,左眼戴着义眼,瞳孔是人工合成的琥珀色。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二十岁,但脊背挺直,像一柄入鞘的古剑。
当法警宣读起诉书时,他忽然抬头,目光精准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我没回避。
他嘴角微扬,极轻地,点了下头。
像当年在法学院礼堂,他接过我递来的演讲稿时那样。
起诉书念至一半,辩护席传来一声轻咳。
林砚站起身。他穿着熨帖的藏青西装,左手腕上,那道旧疤被袖口遮得严严实实。
“审判长,”他声音清晰,“我申请,传唤第一位证人——苏晚检察官。”
全场哗然。
我起身,走向证人席。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声音清脆,像心跳。
经过被告席时,陈屿低声说:“菊花开了。”
我脚步未停,只回了一句:“今年的,我亲自种。”
他笑了。那笑容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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