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在档案室,我确实觉得某些纸页触感微异,像覆了层薄蜡。但我没带紫外灯,只当是年代久远的油渍。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因为我知道,”他目光沉静,“你查得越深,越会发现,你父亲的死,不是个案。是整张网的节点。而撕开这张网,需要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干净的刀。”
他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叹息:
“苏晚,你就是那把刀。只是你忘了,刀鞘上,也刻着我的名字。”
——
我回到办公室时,已是深夜。
城市灯火在窗外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河。我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那只黑色密码箱——三年来,我从未打开过它。
输入密码:20171012。
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卷宗,没有证据,只有一只旧铁盒。盒面锈迹斑斑,印着褪色红字:“城南小学·毕业纪念”。
我掀开盒盖。
底下压着一叠泛黄的作文纸。最上面一篇,题目是《我的检察官爸爸》。稚嫩字迹写道:“爸爸说,法律像一棵大树,根扎在泥土里,枝叶伸向天空。坏人想砍树,我们就用身体当篱笆……”
纸页边缘,有干涸的褐色污渍——是血。我七岁时,父亲带我去检察院旁听庭审,回家路上遭遇持刀抢劫。他把我护在身后,左臂被划开十五厘米长的口子。血滴在作文本上,晕开成一片暗红。
我拿起第二份材料:陈屿的控告书。
手指抚过他龙飞凤舞的签名,停在末尾那行小字上:
【另:苏晚检察官,若你读到此信,请转告林砚——他欠我的那顿火锅,我记着。还有,他当年藏在我警服内袋的创可贴,我用了十七年。】
我喉头哽咽。
原来他都知道。
知道林砚暗中保护我,知道他在我第一次独立提审嫌疑人时,悄悄站在走廊尽头;知道他在我因证据不足被当事人辱骂后,把一杯热豆浆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杯底压着一张纸条:“错的不是你,是规则还没跑赢他们。”
我翻开第三份材料:父亲的行程轨迹。
10月12日18:23,他接完林砚的电话,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步行前往城南陵园。
我在地图上标出路线:市局→陵园,直线距离1.2公里,步行需14分钟。
而父亲坠楼时间,是18:41。
他去了陵园,又折返?为什么?
我调出陵园当日监控。画面模糊,但能看清他独自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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