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嘲讽,没有悲怆,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站上证人席,双手平放于台面。灯光灼热,照得我额角沁汗。
审判长问:“苏晚检察官,请陈述你与本案被告陈屿的关系。”
我直视前方,声音平稳:
“我是他大学学妹,是他父亲的下属,是他哥哥的办案检察官,是他亲手送进监狱的仇人,也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份证据。”
旁听席一片寂静。
唯有窗外,春阳正好,透过高窗斜斜切进来,照亮空气中浮游的微尘。
它们明明灭灭,像无数细小的星。
我忽然想起陈屿寄来的最后一封邮件,主题栏写着:
【致苏晚:关于污点、公诉与未完成的言情】
正文只有一句话:
“真正的逍遥法外,不是躲过法律,而是让法律,终于认出了你。”
我站在光里,没说话。
因为答案,早已写在每一份卷宗的褶皱里,写在每一滴未落的泪中,写在所有不敢直视却始终未曾移开的目光深处。
公诉席上,我的手边,放着一只素白瓷杯。
杯底,一朵手绘的白菊,在釉色里静静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