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银杏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刺穿她的记忆。
周叙白察觉到异样,是在林晚第三次踏入检察院大楼的当天傍晚。
他正参加一场闭门座谈,主题是“企业涉案人员权益保障与合规整改路径”。会场设在市政协会堂,水晶吊灯璀璨,长桌铺着墨绿色丝绒,与会者胸前的名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发言完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今年明前龙井,汤色清亮,香气清冽。可就在茶叶舒展的瞬间,他眼角余光扫过对面墙上悬挂的电子屏——那是实时更新的市政要闻滚动条。
一行小字悄然滑过:“……市检察院今日依法受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线索,涉及……”
字迹太快,他没看清后半句。可“市检察院”“刑事案件”几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太阳穴。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散会后,他没去停车场,而是拐进地下一层的员工通道。通道尽头是间废弃的设备间,门锁早已损坏。他推门进去,反手关严,从内袋掏出一部黑色卫星电话,按下快捷键。
“喂?”一个沙哑的男声。
“查一下,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市检三楼东侧走廊,有没有陌生面孔进出。”周叙白的声音毫无波澜,像在询问天气,“重点,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身高约一六五,黑发,左耳垂有一颗小痣。”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知道了。”
“还有,”他补充,语速未变,“把‘银杏计划’所有外围节点,全部静默。包括‘启明’的实验数据备份,以及……林晚名下所有医疗档案的原始服务器日志。”
“明白。”
挂断电话,周叙白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通道里只有应急灯幽微的绿光,映着他半边侧脸,轮廓冷硬如刀削。
他抬起左手,慢慢摩挲着无名指内侧那道月牙形的疤。
疤痕早已平复,触感光滑,却总在特定时刻,传来一阵细微的、熟悉的麻痒——那是神经再生的信号,也是他亲手为自己刻下的,最隐秘的锚点。
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
那时他十六岁,弟弟叙言十二岁。父亲突发心梗去世,母亲精神崩溃,整日抱着父亲遗像喃喃自语。家中巨债压顶,亲戚避之不及。
某个暴雨夜,他把弟弟反锁在地下室,用父亲留下的手术刀,在自己左手腕上,一刀一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