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他正抬手理袖口,我就看见了。后来……每次他靠近,我都会不自觉地看那里。像一种……条件反射。”
陈砚舟点头,示意她继续。
她翻到2022年3月8日。
“叙言今天又发病了。很严重。他把我拉进储物间,浑身发抖,指着墙角说‘哥哥在那儿’。我回头,什么都没有。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指甲掐进我肉里。他盯着我的眼睛,说:‘姐,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一定要记住,他左手那道疤。不是烫的,是割的。他割给自己看的。’”
陈砚舟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短促的横线。
“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林晚摇头,眼眶发红,“但我记住了。后来……在车库,我趴在地上,离他那么近,近得能看见他睫毛在抖。我看见他脖子上青筋暴起,看见他脚趾在鞋子里死死蜷着……也看见了他左手腕上,那道疤。”
她顿了顿,喉头滚动:“陈检察官,那道疤,位置、长度、弧度……和周叙言描述的一模一样。可周叙言,根本不可能见过那道疤。”
陈砚舟没说话。他起身,从档案柜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封口处盖着技术科的红章。他戴上手套,小心抽出一张A4纸——是通风井壁那道刻痕的高清拓片,旁边附着显微分析图。
“你看这里。”他指着拓片边缘一处极细微的凹陷,“这是刻痕起始点。工具不是指甲。是某种带有弧度的、坚硬的钝器。我们比对了全市近三年所有外科手术器械的规格参数,唯一吻合的,是神经外科专用的‘银杏叶形脑膜剥离钩’。”
林晚猛地抬头。
“这种器械,”陈砚舟的声音很稳,“只在两种情况下使用:开颅手术,或……深度心理干预中的‘前额叶局部阻滞术’。后者,目前全球仅三家机构开展临床试验,其中一家,就是周叙白担任首席专家的‘启明神经科学中心’。”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钉:“而这款剥离钩的定制版,手柄末端,刻有一枚微型银杏叶标记。”
林晚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颈侧——那里,一道早已淡去的、几乎看不见的细痕,正隐隐发烫。
那是三年前,周叙白亲自为她做的“焦虑缓解微创介入术”后留下的。他当时笑着说:“晚晚,放心,只是一点点调整,让你睡得更香。”
她从未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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