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下这道疤。
刀锋入肉时,他没哭。他盯着墙上晃动的烛光,对自己说:从今天起,周叙白死了。活着的,是能扛起一切的人。
而弟弟叙言,是他唯一允许自己保留的“软肋”。他教他弹琴,陪他看星星,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他甚至偷偷修改了自己的基因检测报告,将“高度焦虑倾向”一项,篡改为“弟弟专属”。
他以为爱是绝对的占有与庇护。
直到叙言十七岁那年,确诊“进行性额颞叶痴呆”。医生说,这是罕见的遗传病,源头,正是他们父亲那条染色体上的隐性突变。
那一刻,周叙白的世界无声崩塌。
他翻遍全球文献,发现唯一的希望,是一种尚在动物实验阶段的基因编辑疗法。而该疗法的核心载体,需要一种极其特殊的神经靶向肽——其分子结构,与银杏叶的天然活性成分,存在惊人的同源性。
他卖掉所有家产,抵押母亲房产,创立“启明”,招募顶尖团队,耗尽十年光阴。
他成功了。
载体有效。但副作用致命:接受治疗的灵长类动物,会在三个月内出现不可逆的前额叶功能抑制,表现为情感淡漠、共情能力丧失、道德判断阈值急剧升高。
换句话说,治愈了病,却杀死了“人”。
他站在实验室的单向玻璃前,看着笼中那只眼神逐渐空洞的恒河猴,久久未动。
那天深夜,他回到家中,发现叙言正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神经伦理学导论》。少年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惊人:“哥,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也查过了。副作用……是不是会让人,再也感觉不到爱?”
周叙白没说话。
叙言笑了,那笑容疲惫又温柔:“那你就别给我治。让我记得怎么爱你,好不好?”
周叙白第一次,在弟弟面前,失声痛哭。
他放弃了疗法。
转而投入另一条路:用最前沿的神经调控技术,强行压制叙言大脑中与疾病相关的异常放电。这方法能延缓进程,却无法根治。且每一次调控,都在悄然侵蚀叙言本就脆弱的神经突触。
他成了弟弟的医生,也成了弟弟的刽子手。
而林晚,是他为叙言寻来的最后一剂“镇静剂”。
他精心设计相遇:在琴房,听她弹奏肖邦——那是叙言最喜欢的曲子;在雨夜,送她回家,车窗外霓虹流淌,她侧脸安静美好;他讲述叙言的病情,言语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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