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观测站。
方屿坐在监测设备前,屏幕上那组越冬数据在冬天结束时依然保持稳定。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把注意力停留太久,只是确认了它没有出现季节性偏移。
张北望蹲在窗台前,那盆绿萝的叶片在越来越长的日照中比之前更舒展了一些,
像是正跟着光线的延长逐步调整自己的朝向。
沐心竹经过苗圃隔间时放慢脚步,那三棵苗在冬末的光线下还亮着,
最高的那棵已经长到了她膝盖偏上的位置。
温岚坐在平房门口,手里拿着那封还没寄出去的信,在晨光中把信纸展开,
又折好放回信封里,没有让它等待太久。
她把信封放进外套内袋里,站起来,沿着砂石路朝矿道入口走去。
她很久没有在早晨往那个方向走了,但今天她决定去看看那三棵苗在冬末的样子。
春风还没有来,但冬天已经在收卷了。
矿道入口处的风比之前软了一些,吹在脸上不再像刀片,
像是冰面下的水流还没有完全解冻,但已经在缓慢地转动。
……
那声水响是二月的最后一个清晨传上来的。
没有征兆,没有人注意到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苦玉蹲在光河岸边,正要把手伸进水里测温度,手指还没碰到水面,
就听到了一声细响——不是冰裂,不是石落,
是水从某个方向开始流动时发出的那种持续的、被声音拉开的声响。
她停了一下,手指悬在水面上方,侧头听了一会儿。
那声音来自主河道上游,像是某处冰层正在缓慢地松动,
被水推着往更下游的方向移动,给整段河道腾出空间。
她把手指继续伸进水里。
水温比上周高了不到一度,但水的流速明显变快了,
像是整条河正在从冬天的静止中重新启动。
她收回手,站起来,沿着河岸向上游走了一段。
在主河道转弯处,她看到水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边缘的冰层正在缓慢地碎裂成小块,被水流推着往更下游的方向移动。
她蹲下来,看着那些碎冰在水面上漂浮,没有伸手去碰,
等着它们自然消融,等水面恢复成春季应有的流速和温度。
她回到观测站之后,在当天的日志里记了一笔:“二月二十九日,光河上游冰层开始碎裂。
水温较上周回升约一度。
水流速度已恢复至入冬前的水平。”写完之后她把笔放下,
那行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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