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冬季的矿道里试了一次剑气。
不是训练,她只是站在一处开阔的洞窟里,握剑,转腕,让剑气沿着洞壁的方向延伸出去。
剑气在矿道里比在地面走得更远一些,像是那些根须的荧光在暗中接住了剑气的末端,
替它多送了一小段距离。她把剑收好,站在洞窟里,看剑气消失的方向。
那里没有标靶,没有划痕,只有洞壁上那些暗绿色的荧光在缓慢地明灭,
像是剑气被根须吸收了,沿着洞壁向下输送了一段才渐渐消散。
她后来又在同一处洞窟试过几次,剑气走的路程很稳定,
像是那些根须已经记住了剑气结束的位置,每次都在同一处洞壁上接住它。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处洞壁——触感和普通的洞壁不一样,带着极轻微的温热,
像是那些根须在她每一次出剑之后都在用同样的方式来消耗那部分剑气。
……
苦玉在二月初检查那道标记线的时候,发现有一小段线已经完全被土盖住了。
不是被人踩平的,是土面自己隆起来了一些,把那段线埋在了下面。
她蹲下来,用手指沿着那段被盖住的线的走向轻轻地划了一下,
感觉到底部有一些极细的凸起,像是根须正在那一段土面之下向外延伸。
她没有把那些土拨开,也没有重新画线,只是站起来,把那一段位置的偏移记在笔记本上。
旁边那三棵苗的高度也和上个月不一样了,
像是冬天没有阻止它们长高,只是让它们长慢了一些。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根卷须的末端,触感和以前一样,带着那种极轻的温热。
她没有把它拉直或者调整方向,只是确认了它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然后站起来往回走,没有做任何标记。
那道被土盖住的线她会记住,等到春天土面再次变软的时候,
她会知道那个位置需要重新画一次。
……
二月中旬的一个清晨,矿区的气温开始回暖。
霜比之前薄了一些,草叶上的水珠比冬天更早出现在叶片表面。
苦玉沿着砂石路走到矿道入口,蹲下来,把手掌贴着井口边的石头——石头表面还凉,
但在凉意之下,她感觉到一丝比之前更明显的温热正在从石头内部透出来,
像是冬天正在从地表的缝隙里缓慢撤离,把热量还回那些它曾占据的位置。
她在井口边停留了片刻,站起来,继续沿着砂石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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