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千,道一万,他没有错。
他是君,阿桂是臣。
臣子顶撞君王,君王训斥几句,天经地义!
阿桂自己身子不济,关他什么事?
「阿桂…阿桂这是自己身子不济…」
太上皇呢喃的声音很低,也很虚,不像是说给别人听,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在场除了距离最近的李公公同大孝子福长安,压根没人能听清太上皇在说什么。
「与朕何干…」
太上皇说的最后四个字,就跟皮球被扎破般,尽是漏气声,毫无底气。
由此看来,太上皇虽然无耻,虽然不要脸,但多少还有点良知。
王杰还在伏地痛哭,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悲愤都哭出来。
董诰和沈初也是红著眼眶,二人虽然没有哭出声,眼泪却是流了不少。
抱著阿桂尸体的和珅,脸上的神情也是无比复杂,眼神也很落寞。
看著这一切,太上皇忽然感到一阵巨大的孤独。
这些奴才都在哭阿桂,有谁在乎他的感受?
阿桂的死,能怪他么?
朕说了,是阿桂自己身子不济!
你们有什么好哭的!
也是八十岁的人了,就算死了也是喜丧,喜丧!
不对!
为什么朕的声音会发抖?
为什么朕的手会不听使唤?
为什么朕看著阿桂那张没了血色的脸,会想起四十年前阿桂骑在马上冲他抱拳,意气风发说「奴才定不辱命」的样子?
为什么,朕,很难过。
「抬下去!把阿桂抬下去!」
情绪激动的太上皇转过头不再去看已经死了的阿桂,他的心头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堵慌。
他不要看见死人!
他很讳忌生死,哪怕自己的儿媳妇死在宫中都让他觉触了大霉头,况一个老奴。
再忠心,再能干,也是老奴。
阿桂的尸体很快被太监们抬走,和珅、福长安几个军机大臣也同阿桂的尸身一同出了东暖阁。
帝国首相的死亡,俨然已是如今大清宗头等大事,重要性甚至凌驾于太上皇他那不著调的废立之心。
独福长安有些遗憾,因为阿桂的死就如同「刹车片」,让他想要推动,想要看到的事情不不被按下「暂停键」。
人都走光了,阁内恢复平静,却静可怕。
坐在软榻上的太上皇没有闭目,眼睛一直看著刚刚阿桂倒下的地方。
烛火的跳动,映他那枯黄的老脸忽明忽暗。
此刻,他老人家的脑海中全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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