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须眉;景晴亦是才情出众,擅长琵琶清歌,棋术也不差。而诗文一道,这三位都胜于她。她思忖著,自己若想在四爷心中得宠,总须有一技之长方可。丹青一道她兴致缺缺,便决意在笔墨上下功夫了。
正写得入神,忽听帘栊轻响,贴身大丫鬓瑞珠掀了帘子进来,脚步带著些活泼气儿。秦可卿住了笔,将笔搁在青玉笔山上,抬眼笑道:「你这蹄子,大上午的,又野到何处去了?这半晌才见人影。」
瑞珠一张脸儿红扑扑的,嗤一声笑道:「刚在园子里逛了会子,偏又撞见莺儿那个小蹄子,为著一点子鸡毛蒜皮,拌了好一会子嘴,可不就耽搁了。」
秦可卿听了,哭笑不得。瑞珠与莺儿,倒似前世的冤家对头,斗嘴置气竟是家常便饭。她问道:「这回又是为著什么?值得你动气。」
瑞珠把嘴一撇:「说来我就怄气,姨奶奶听了只怕也心烦,不如不听。」
秦可卿是个心思细密、又爱多想的,见瑞珠这般遮掩,反倒生了疑:「快说与我听,休要藏著掖著,倒让我悬心。」
瑞珠只得道:「其实也无甚新鲜。还不是为著称呼上的顽话。我年纪比她长,让她叫声姐姐,她倒摆起谱来,说什么她先来的,我后到的,她资历老,分位原该高我一等,倒该我唤她才是。姨奶奶听听,这叫什么话?我自然不服,便与她理论起来。」
秦可卿听罢,心下一松,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这等口角,也值得放在心上?日后见了,彼此让一让便是了。」
瑞珠吐了吐舌头,忽又想起什么,神色正经了些,凑近两步道:「对了,姨奶奶,因著那位妙玉尼姑不日便要过门,我刚才瞧见,咱们这院子后头那所一直空著的小院,正有几个下人在洒扫收拾呢,窗纱也换了新的,想是要给新人住的了。」
秦可卿闻言,面上浅淡的笑意登时凝住了。算来,自己过门,成为四爷的妾室,还不足三个月。新人红烛泪恐未干,四爷竟又要纳妾了。且听闻这位妙玉,非寻常闺秀,乃是带发修行了十年的女尼。
秦可卿只觉得心头仿佛被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滋味酸酸涩涩,难以言喻,方才临帖时的宁静心境,霎时散了大半。
瑞珠见她神色黯然,黛眉微蹙,便知她心中不快,压低声音愤愤道:「要我说,四爷也真是————姨奶奶这般品貌性情,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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