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孝敬长辈,甚至友爱兄弟,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堪当大任的皇子形象。让父皇和太上皇都觉得他稳重,可靠,有孝心。
与此同时,他需要耐心,借助自己的非凡气运,等待那些竞争对手,那些视他为威胁的人,按捺不住,主动跳出来,对他施展阴谋诡计,从而露出致命的破绽。
这才是他最稳妥也最有效的夺嫡路径!不争为争!将自己的根基打牢,将对手的恶意与愚蠢,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形势。让对手的「主动出击」,成为他们自我毁灭的导火索:让对手的「犯蠢」,成为将他们推向深渊的最大助力。
愚蠢,往往比恶意更能将人推向深渊!
就像袁时之事。他何尝主动对袁时用过阴私手段?是袁时自己,狂妄愚蠢,一步步将自己逼入绝境,自取灭亡。
那么,下一个呢?
是那个被父皇寄予厚望却同样有著明显弱点的袁昼?
还是其他可能冒出来的、觊觎大位的宗室之人?
他们会不会有一天,在嫉妒、忌讳、野心的驱使下,主动将矛头指向他袁易?继而如同袁时一般,因为性格的缺陷、行事的愚蠢,而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袁易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口。
他知道,前路漫长,暗流汹涌,但那窗口的阳光正好————
已是二月下旬,残寒几乎消尽。
几日前那场冷雨过后,神京城的节气便真个儿向著春暖处迈了。柳梢儿透出新绿,墙角苔痕也润润的,连穿堂风过,都少了凛冽,多了几分软和。这般光景,正应了那句「东风解冻,蛰虫始
振」。
也意味著,妙玉过门为妾的吉日,是一天近似一天了。
这日天气晴朗,上午时分,秦可卿正在自己院中的书房里,临帖习字。
屋内静谧,唯闻案上宣纸展动的微响,以及窗外偶有雀儿啁啾。
她一身缕金撒花褙子,下系月白绫裙,云鬓只松松绾著,正凝神于笔端。素腕轻悬,笔走游龙,写的是一卷卫夫人的《名姬帖》。虽远不及钟王风骨,然字迹秀润中自有一番韵致,恰似初绽海棠,娇娜不胜。
她这般用功,有些缘由。
自打她过门为妾,便暗暗存了习练书法的心思。
一来是本性里爱笔墨间的气韵;二来,她冷眼观去,四爷的几位妻妾皆非俗流。夫人元春抚得一手好琴,宫商韵律莫不精通;薛宝钗博学多才,且打理著薛家那般浩大的生意,其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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