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没有上锁却关得严丝合缝的柜门。这种位置较低的柜子,往往才是存放私密之物的所在。
他伸出手,轻轻一拉,柜门应手而开。靠里的角落,一个匣子静静地躺著。他的眼神微微一动,小心翼翼地将匣子取了出来,捧在手中,分量不重。匣子同样没有上锁。他直起身,走到炕桌旁,将匣子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缓缓掀开了匣盖,发现了里面的一叠诗稿。
他非但识字,对诗词文章亦有所涉猎,虽谈不上精通,但辨别优劣、窥探文意,不在话下。
他将那一叠诗稿取出,一张一张,仔细地翻阅起来。
起初几张,不过是些感叹身世飘零、回忆往昔繁华、借咏物抒写孤寂之情的寻常之作,虽也带著颓丧之气,还算在囚徒哀音的范畴之内。
然而,越往后翻,晏恭的眉头便蹙得越紧,神色凝重了起来。有几首诗,已带著怨气,且指向明显,对君父感到失望与不解。
「这分明是心怀怨望了!」晏恭心中凛然。
当他终于翻到最后一张,也就是昨夜袁时饱含怨恨写就的那首诗时,饶是他素以冷面、沉稳著称,见识过宫廷内外不少风波诡谲、人心鬼蜮,此刻也禁不住大惊失色,拿著诗稿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简直是逆天之言!触目惊心!
晏恭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呼吸都为之滞涩。
外头的院中,袁时心中的侥幸随著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消散,不安与恐惧则越来越浓。
好容易等到晏恭的身影出现在堂屋门口,手中赫然捧著他的诗文匣子时,他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了!
「狗奴才!」袁时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起来,目眦欲裂,挣扎著想扑过去,「你————你拿我的诗文匣子作甚!那是我的东西!快还给我!」
晏恭冷冷地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字字如同冰碴:「回爷的话,这匣子里查出些不寻常的物事。依照规矩,须得呈交上去,请圣上过目定夺。」
「不寻常?什么不寻常?那只是我平日胡乱写的诗!」袁时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你————你一个阉奴,也敢私动我的东西?快还给我!否则我定不与你干休!」
晏恭却不再搭理他无力的叫嚣与威胁。
当日,晏恭便亲自携著那诗文匣子,乘坐马车赶到了西郊畅春园。
澹宁居暖阁内,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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