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更直接。
营缮司员外郎沈帧从直沽工地赶回,连夜约了几名负责铁路物料调拨的主事,在城南茶楼密谈。
沈帧开门见山:「雷阁老闭门,王侍郎打太极,这专察看来是挡不住了。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铁路工地如今正是铺轨关键期,一旦停工,每日损耗就是上千银元。我的意思是,从房山铁路段开始,以核查期间物料调拨程序不明,恐生错漏」为由,暂缓施工。
其他各段看情况跟上。」
一名主事犹豫:「这————若是朝廷追究下来?」
「追究?」沈帧冷笑,「铁路停工,耽误的是朝廷大事。要追究,也得先追究吏部为何在此时搅扰实务。咱们是为保工程稳妥」,不是罢工。就算闹到御前,也有说辞。」
众人对视片刻,缓缓点头。
就在两部暗中串联,准备以「缓工」「拖帐」相抗时,监察司张书那边,却从一堆陈年漕运文书里,挖出了一条意外的线索。
自从调任监察司之后,张书一直想要向苏党靠拢。
可他调任之后,没人上门找他,也没有人邀请他参加任何「苏党」的集会。
张书一开始有些苦恼,后来他想明白了,只要能为朝廷做事,自然就是「苏党」!
所以张书一直在找机会立功。
现在他找到了这个机会。
自隆庆朝开海、推行「海输渐代漕运」以来,山东至京师的运河段货运量已大减,但每年户部拨付的漕运维缮银、沿途仓廒保管费却未见削减。张书调阅了近五年的奏销册,发现山东临清至通州段,仅「仓耗」一项,每年就高达三万两。
所谓「仓耗」,指粮食存储中的鼠咬、霉变、干缩等损耗。按旧例,漕粮每石许耗一升。但张书算出,这段漕运实际运量已不足巅峰时三成,损耗银两却与往年持平。
他起了疑,请袁柏暗中走访通州几处漕仓。仓吏起初推诿,袁柏亮出工科牌票,强行开仓抽检。结果发现,仓中存米多为陈年旧粮,霉粒混杂,显然久未轮换。更蹊跷的是,仓廒帐簿显示去年新到一批山东米,但仓中并无对应麻袋印记。
「粮食去哪了?」袁柏逼问仓吏。
仓吏支吾半天,才吐露实情:近年来漕运量少,各仓为凑足「损耗」数额,往往虚报新粮入库,实则将陈米充数,差价由仓吏与漕帮按成分润。至于本该由漕船运抵的粮食,多已在山东就地转卖,换成银钱入帐。
「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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