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形容的酸馊味,手肘和肩膀处还裂着大口子,露出脏污的棉絮。
裤子更是破烂不堪,膝盖处磨成了渔网。
脚上一双露着脚趾的破解放鞋,沾满了泥浆。
整个人蜷缩在通往青云观必经的一条坑洼小路边。
背靠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头埋在膝盖里,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发出痛苦的呻吟,活脱脱一个饥寒交迫、濒临绝境的流浪汉。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头升高,又渐渐偏西。
偶尔有山民或车辆经过,对我这摊“垃圾”大多投来厌恶或麻木的一瞥,匆匆绕开。
饥饿和寒冷是真实的,我刻意压制着自身的血气,让身体呈现出真实的虚弱感。
直到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吱呀。
那扇紧闭的、漆皮剥落的道观木门,终于被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照片里见过的那个老道士,青云观的观主,丘道长。
他看上去六十多岁,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很干净的深蓝色棉布道袍。
头发和胡子都已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住发髻。
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但一双眼睛却并不浑浊。
反而透着一种温和、悲悯、洞悉世情般的宁静。
他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竹篮,像是要去后山做点什么。
他刚走出几步,目光便落在了蜷缩在路边的“我”身上。
脚步顿住了。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毫不作伪的悲悯。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我”几秒,似乎在观察和判断。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又走回了道观。
没多久,他再次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粗瓷碗和一个油纸包。
他步履沉稳地走到我身边,蹲下身来,动作轻柔,没有流露出丝毫嫌弃。
“孩子?醒醒?”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异常温和,像山涧里缓缓流淌的溪水。
我装作被惊醒,艰难地、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声响。
“饿坏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把那个粗瓷碗递到我面前。
碗里是温热的白米稀粥,熬得很浓稠,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油纸包里是两个粗面馒头和一小撮咸菜疙瘩。
食物的香气瞬间刺激着味蕾和胃部。
我没有立刻去接,只是茫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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