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又看看食物,喉咙滚动着,仿佛不敢相信。
“吃吧,孩子,趁热。”
老道士把碗又往前送了送,语气平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慢点吃,别噎着。”
我这才像是饿极了,又带着点怯懦,伸出脏污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碗。
碗壁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
我低着头,狼吞虎咽地喝起粥来,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偶尔抓起馒头狠狠咬上一口,噎得直伸脖子,又慌忙灌一口稀粥顺下去。
咸菜的味道很冲,但我吃得毫无形象,汁水顺着下巴流到脏污的衣襟上。
老道士就静静地蹲在旁边看着,脸上没有任何不耐或嫌弃,只有深深的悲悯。
等我吃得差不多了,碗底朝天,他才温和地开口。
“孩子,打哪儿来啊?”
他问,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
我茫然地摇头,眼神依旧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不…不知道…走…丢了…找不着…”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爹娘?兄弟姐妹?”他耐心地追问。
我用力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孩童般的、深刻的恐惧和悲伤,抱着空碗的手微微发抖。
“没…没有了…都…都死了…就我一个…饿…怕…”
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老道士看着我,那双温和悲悯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是了然?是更深沉的悲悯?还是…
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
“唉,苦命的孩子。”
他长长叹息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我脏污的肩膀,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这世道艰难。
老道这里是青云观,地方虽然清苦破旧,好歹能遮风挡雨,也有口粗茶淡饭。
你若是愿意,不妨在这里住下?
老道可以教你些辨识草药、打柴烧火的本事,总比在外面流浪,朝不保夕的强,如何?”
来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呆滞茫然,抱着空碗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如果他真是那个幕后黑手,此刻面对我这个主动送上门、稀世罕见的“极阴命格”材料。
眼神里不可能没有一丝贪婪或惊喜!哪怕隐藏得再好!
我抬起浑浊的眼,努力聚焦,怯生生地看着他。
老道士的目光依旧温和、平静、悲悯,像一泓深不见底却澄澈的古井水。
没有兴奋,没有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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