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丝镶的缠枝莲。那花样一般人想不出来。"
承欢接过茶盏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叶梗,沉默了一会儿。"他没什么大本事,就会打马鞍、骑马、放羊、烤肉。"承欢抬起头,嘴角弯着,"可他说了一句话,说他这辈子就待在科尔沁,哪儿也不去。草原上的四季都看够了,可看一辈子也不腻。"
明珠看着女儿说起巴图时眼底的光,和当年自己在乾清宫窗边说起某人送桂花糕时的模样一般无二。她伸手拍了拍承欢的手背,什么也没劝,只说了一句:"那你想好了就行。"
承欢定亲那年春天,明珠亲自去了一趟科尔沁。
这回是承安下的旨,名义上是太后巡视蒙古各部,实际上就是给女儿送嫁妆。明珠在仪仗队里坐着马车走了大半月,沿途草色渐绿,到了科尔沁地界的时候,风吹进车窗全是新鲜的青草味。
巴特尔已经老得骑不动马了。明珠在帐前下了车,看见阿爸坐在门口的马扎上晒太阳,手里攥着一串念珠,眯着眼望着远处的地平线。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睛对上明珠的时候忽然亮了一下,咧开嘴笑出一口剩得不多的牙。
"闺女来了。"他说。
明珠走过去蹲在他膝前,把阿爸满是老年斑的手拢进掌心里。巴特尔低头看着她,粗糙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承欢那丫头,挑的人不错。巴图那小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实诚。"
明珠点头:"女儿看出来了。"
巴特尔拍了拍她的手:"你阿爸替你看着呢。你小时候没能在草原上待着,你闺女替你待了。"
明珠把脸侧过去枕在阿爸膝头。老人家身上的味道和几十年前一样,干草、羊奶、还有太阳晒透了的皮革气息。她闭着眼听着草原上的风从帐外呼呼地刮过去,觉得这把年纪了还能在阿爸膝上靠一会儿,也算福气。
承欢的婚礼办在夏末。
草原上搭了十几座大帐,各部落的人都来贺喜。承安从京城赶过来送嫁,兄长的仪仗在草原上排开的时候,明珠远远看见承安从马上下来,一身玄色团龙袍,比前年又高了一截,少年帝王的面容在日光下清俊而沉稳。他朝明珠走过来,母子俩在草地上碰了面,承安先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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