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快圆了,趁亮。”
月亮确实快圆了。
还有三天就是十五。
月光亮得像水银,把沉月渡口的每一条街道都照得清清楚楚。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周府的后墙。后墙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子里堆着一些杂物,墙头上爬满了爬山虎。
武拾光翻墙的动作很轻。他先跃上墙头,然后伸手拉着莜莜上来,两人无声地落在后院里。
周府的后院比前面小很多,种着几棵桂花树,树下有一个石桌和几个石凳。后院连着厨房和下人住的厢房,这个时间点,下人们已经睡了,厨房里没有灯。
“标记通常放在哪里?”武拾光低声问。
“隐蔽但不偏僻的地方。”莜莜说,“不能放在太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但也不能放在太远的地方——方便必要时快速找到。”
“花厅?”
“有可能。”
两人穿过回廊,往花厅的方向走。花厅在前院,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灯笼,灯光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花厅门口时,莜莜忽然停下来。
“有灵力残留。”她低声说,“和码头上一样的。”
武拾光的身体微微绷紧。“那个人来过这里。”
“来过,而且不止一次。”莜莜的手按在花厅的门板上,闭上眼睛感知,“灵力残留的层数很多,说明他经常来这里。频率大约是——”
她睁开眼睛。
“每三天一次。”
“和命案的频率一致。”武拾光说,“每三天死一个人。杀人之后,他来周府。”
两人推开花厅的门,走了进去。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花厅里的家具照得轮廓分明。紫檀木的长桌,青瓷的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和白天看到的一样。
莜莜在花厅里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墙壁、地面、天花板、桌椅、画框、花瓶……她在一个地方停下来了。
山水画的后面。
她伸手拉开了画框。
画的背面,贴着一层宣纸。宣纸上用墨笔画着一个图案——一朵花,六片花瓣。
和枯槐树洞里那把钥匙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找到了。”莜莜说。
武拾光走过来,看着那个符号。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所以周公真的是无相月的人?”
“至少,他曾经是。”莜莜把画框挂回去,“或者,他曾经和无相月有关系。”
线索似乎连成了一条线。但莜莜觉得有一根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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