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过江湖?”
“对。我找镇上的老人打听的。有几个八十多岁的老船工还记得当年的事——周公年轻时不是做生意的,他和林伯安是从外面来的,在沉月渡口住下之前,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开了一家商行,做布匹生意。周公头脑好,会经营,生意越做越大,不到十年就成了镇上首富。这期间他娶了老婆,生了儿子,买了地,盖了宅子,成了现在的样子。”
武拾光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一样。
“还有一个细节。”他说,“周公刚到沉月渡口的时候,是二十五年前。”
二十五年前。
莜莜的手指微微收紧。
“二十五年前,”她说,“无相月有一个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具体的我不记得了。但我看过一份档案——在我被封印之前。二十五年前,无相月在中原地区部署了一批‘种子’,潜入了各个城镇和村落,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他们的任务是长期潜伏,等待组织的召唤。”
武拾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所以周公可能是——”
“无相月的‘种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地图上,把那些墨线照得发亮。
“如果周公真的是无相月的人,”武拾光说,“那他可能就是血引阵的布阵者。或者,至少是知情人。”
“我们需要证据。”莜莜说,“不能只凭猜测。”
“怎么找?”
莜莜想了想。“周公府上应该有无相月的标记。每一个‘种子’的潜伏点都会有——要么刻在建筑的某个角落,要么藏在某件物品上。这是组织的规定,方便识别身份。”
“你怎么知道?”
“因为——”莜莜顿了一下,“因为我也是‘种子’。三个月前,我在上一个镇子执行潜伏任务的时候,住的地方就有一个标记。”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武拾光透露她和无相月之间的这种深度联系。不是“前成员”,而是“被派出来执行任务的现成员”,虽然她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的真实身份。
武拾光沉默了片刻。“那个标记长什么样?”
“一朵花,六片花瓣,和无相月的月亮标记不同。月标记是对外的,花标记是对内的。只有组织内部的人才认得出。”
“那我们去周府找这个花标记。”
“今晚?”
“今晚。”武拾光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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