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
林渡还有一个儿子?或者女儿?
莜莜看向武拾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左手在发抖——不是那种害怕的抖,是一种更深的、像是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时的震动。
他以为自己追了七年的杀父仇人是外人,是一个神秘的、不知道面目的杀手。但现在周公告诉他,杀死他父亲的人,可能是他的亲人——兄弟、姐妹?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周公。”莜莜开口了,“您说阿渡两年前就没有来了。那您是怎么知道近期的这些命案的?您没有去查吗?”
“我老了。”周公说,“沉月渡口的事务已经够我忙的了。血引阵的事,阿渡不来,我以为就结束了。我没有去查,也不想查。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莜莜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真诚,声音也很真诚。但莜莜在无相月学过一件事——真诚是可以演的。最成功的谎言,就是用真诚的语气说出假话。
“谢谢周公。”莜莜站起来,“我们先走了。”
武拾光也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武拾光忽然停下来。
“周公,”他没有回头,“您儿子——周明远——他是被谁杀的?”
花厅里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周公说,“但不管是谁,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武拾光没有再问。
两人走出花厅,穿过院子,走出周公府的大门。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武拾光走在前面,步伐很快,莜莜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
“武拾光。”她喊了他一声。
他没有停。
“武拾光!”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了一些。
他停下来,转过身。他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睛里那层金色变得很深很深,像深秋的银杏叶在将落未落时的颜色。
“你没事吧?”莜莜问。
“没事。”他的声音很平,“只是忽然觉得,我追了七年的仇人,可能不是外人。”
“也许周公说的是假的。”
“也许。”武拾光说,“但也许是——真的。”
莜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在无相月,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安慰人。她只会杀人,不会安慰人。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武拾光低头看着她的手。左手,冰凉的,手指细长,指尖有些发白。
他握住了。
莜莜和武拾光并肩走过渡口街,谁都没有说话。他的掌心是热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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