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缝隙,轻轻一撬,传感器从面料里弹出来了,连着两根很细的电线,电线的另一端连着腰间的信号发射器。
秦渊把传感器从电线上拔了下来。没有声音。传感器离开电线的那一瞬间,腰间的信号发射器上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闪了三下,灭了。
那个人被淘汰了。他不知道。他还蹲在那里,脸朝着沼泽的方向,手指放在扳机的护圈上,等着那个永远不会来的开火命令。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的身体还活着,但他的演习已经结束了。
秦渊把传感器握在手心里,走向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趴在草丛里,他的身体被枯黄的草遮住了大半,只露出头盔的顶部和肩膀的一小部分。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沼泽的方向,集中在那个正在通过沼泽入口的大部队身上,集中在那个越来越近的、越来越清晰的、越来越大的目标上。他的耳膜在接收那些声音——脚步声、说话声、装备碰撞的声音、车辆行驶的声音。他的大脑在处理那些声音,在判断距离,在判断速度,在判断时机。
他没有听到秦渊的脚步声。没有听到,因为秦渊没有脚步声。
秦渊蹲下来,蹲在他的右侧,伸出手,捏住了他右耳后面的传感器。传感器在头盔的下沿和制服领口之间,位置很隐蔽,需要把手指伸进头盔和领口之间的那道缝隙里才能摸到。秦渊的手指伸进去了,指甲碰到了那个人的皮肤,那个人动了一下,不是意识到了什么,是痒。他的肩膀缩了一下,然后恢复了。
秦渊把传感器拔了。
指示灯从绿变红,闪了三下,灭了。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秦渊在空地上走,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从一个灌木丛到另一个灌木丛,从一个趴着的人到另一个趴着的人。他的动作像一个人在摘果子,伸手,捏住,拔下,收回来。每一次伸手和收手之间的时间是一样的,每一次拔下传感器的力道是一样的,每一个被拔掉传感器的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发出声音,是因为在秦渊的手指碰到他们后颈的那一瞬间,他们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把“有人在碰我”这个信号转换成“我应该回头看”这个动作,他们的演习就已经结束了。
常小北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这一切。
他的嘴微微张着,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以描述的、像是在看一个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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