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表演魔术但又知道那不是魔术的表情。他知道秦渊在做什么,他知道秦渊是怎么做到的,他知道秦渊为什么能做到——因为秦渊比那些人快。不是跑得快,是决策快,是动作快,是从一个状态切换到另一个状态的速度快。那些人还在等,秦渊已经在做了。那些人还在想“大部队什么时候到”,秦渊已经在他们身后了。那些人还在准备射击,秦渊已经把他们一个一个地从演习里抹掉了,像用一块橡皮擦掉纸上写错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一行一行地,干净,整齐,不留痕迹。
第十五个人。第十六个人。第十七个人。
秦渊走到空地边缘的一棵落叶松下面,这棵树的后面趴着最后一个人。那个人是这支伏击部队的指挥员,他的头盔上有一根很小的天线,他的对讲机在腰带上,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他用望远镜看着沼泽的方向,看着大部队的尾部——最后一辆车正在进入沼泽,车轮碾在干硬的路面上,扬起一溜尘土,尘土在晨光里是金色的,像一条很细很细的纱巾。
秦渊走到他身后,伸出手,但没有去拔他的传感器。
秦渊的手停在了他的肩膀上方大概十厘米的地方,停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秦渊把手收回来了,垂在身侧。
那个人感觉到身后有东西了。不是声音,不是风,不是影子,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更像是一种第六感的东西——有人在看我。不在我的前面,不在我的左面,不在我的右面,在我的后面。很近。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他猛地转过身。
他看到了秦渊。
两个人之间距离不到一米。秦渊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看着那个人的眼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涟漪,没有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