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下摆绣着细碎的银线海棠纹样,配色清丽明艳,却处处恪守规矩,没有半分逾矩僭越之处。
可就是这样一身简素打扮,偏偏容色盛极,骨相倾城。
久病初愈,她的脸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苍白,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漆黑明亮,眼底藏着些微风情,说不清是昨夜留下的慵懒,还是本就生了这样一双含波带雾的眼睛。
她站在天光与殿影交界的地方,日光从侧面斜斜打过来,在她脸上落下一片柔润的光晕,整个人灼灼如三月枝头初绽的桃李,满堂的莺莺燕燕瞬间尽数失色。
坐在左侧首位的金玉妍,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嫩黄色旗装,领口袖口镶着繁复的金线绣边,头上簪了整套的点翠头面,鬓边还斜插了一枝颤巍巍的赤金步摇,一路进来时满殿的目光都是追着她走的。
可此刻,她看着亭亭立在殿中央的阿箬,那清丽绝尘的容色,那无需雕琢便自成一派的风华,是她涂了三层胭脂、戴了满头珠翠也万万及不上的。
心口有什么东西猛地翻涌上来,酸得她牙根发紧。
金玉妍的指尖暗暗攥紧了袖口的绣边,掐得指节泛白,面上却很快恢复了笑意,甚至还弯了弯唇角,换上一副戏谑的神气,刻意扬高了声调,让满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来真是稀奇,从前在延禧宫当差的时候,璟贵人便是个出挑的美人坯子,只是碍于宫女的身份,素衣素面藏了风华,如今换上妃嫔朝服,稍加妆点,简直宛如九天仙女落凡尘,也难怪皇上这般倾心挂念,夜夜惦记。”
她说着,目光慢悠悠地转向如懿,唇角那抹笑意愈发深了,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东西,
“只是方才璟贵人和娴妃姐姐并肩走进来,远远一眼看过去,臣妾竟一时眼花认错了人,瞧娴妃姐姐这般沉稳老气的装束,反倒像是璟贵人身边随行伺候的老嬷嬷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殿内静得能听见茶水在杯盏里轻轻晃动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如懿身上,那些目光里有看好戏的兴味,有掩不住的戏谑,也有等着看主仆反目成仇的期待。
如懿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连唇上的胭脂都盖不住那层惨淡的血色。
她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嵌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满脑子只盘旋着金玉妍那句“随行伺候的老嬷嬷”。
字字锥心,句句戳骨,偏生她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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