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沙漠的沙粒在七月的阳光下像烧红的铁砂,李阳踩着隔热靴往前走,每一步都陷进滚烫的沙丘,靴底的温度计显示地表温度已经超过65℃。远处的绿洲像块被烤皱的绿绸,棕榈树的叶子蔫蔫地垂着,本该碧波荡漾的湖泊缩成了月牙形的水洼,水面上漂浮着层灰白色的泡沫。
“是‘脱水藻’。”绿洲边缘的监测站里,研究员阿依莎举着显微镜切片,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这种蓝藻能在高盐环境下繁殖,会分泌吸水性蛋白,把周围的水分抽干。你看湖里的泡沫,全是它们死亡后释放的蛋白结晶。”
李阳走到湖边,蹲下身用试管舀起水样。水洼里的水黏稠得像糖浆,试管壁上很快凝结出细小的白霜——是脱水藻分泌的晶体在吸收空气中的水分。他刚把试管凑近,腕间的青藤印记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比在北极冰盖时更密集,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刺探皮肤下的血管。
“这些藻类不是自然出现的。”阿依莎调出基因测序图,屏幕上的螺旋链闪烁着红色标记,“它们的DNA里嵌着段人工序列,和基金会之前培育的碳爆藻有70%的同源性。有人在三个月前往上游的河流里投放了藻种,现在已经顺着地下水脉蔓延到了五个绿洲。”
监测站的卫星地图上,代表脱水藻的黄点正以每天五公里的速度扩散。绿洲周围的沙漠里,几株耐旱的骆驼刺已经枯死,根系周围的沙土板结得像砖块,敲开后能看到里面缠绕着白色的藻丝,像被晒干的蛛网。
“再这样下去,半个月后这片绿洲就会消失。”阿依莎指着窗外的游牧部落,帐篷前的羊群正围着水洼焦躁地打转,羊角上挂着的羊皮囊干瘪瘪的,“贝都因人已经开始迁徙了,他们说这是‘沙漠的诅咒’,但我知道,这是人为的灾难。”
李阳的目光落在水洼中央的一小片绿色上——是几株顽强的狐尾藻,叶片上还沾着脱水藻的白霜,却依然保持着鲜嫩。他用镊子小心地夹起一株,显微镜下,狐尾藻的细胞里藏着细小的绿色颗粒,正在缓慢地分解脱水藻的蛋白结晶。
“是共生菌群在起作用。”他突然想起青藤市社区公园里的苔藓,那些植物的细胞间也存在类似的菌群,能分解外来毒素,“这些狐尾藻可能携带了天然的反制基因,我们可以把它们作为母体,培育对抗脱水藻的菌种。”
阿依莎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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