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的空气被这些话压了一下。
几个将领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薛丁山站在门边望着父亲,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开口。
薛怀德把斥候图卷起来放回案角,声音的硬度没有降:“你们想打,本将知道。
但打仗不能只凭一腔血勇,本将在这里守的不是一座剑门关,是本将身后那几座城的百姓。
今日出城打一次突袭,明日柔然人就会把营往前推进一里,后日他们就会在城墙下堆更多的人头。
你们若是连这几日都忍不了,那咱们就真的中计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也没有宣布散会。
堂内的灯烛在沉默中燃烧着,光焰在灯罩里微微晃动,众将站在原地没有人先动,也没有人先开口。
薛怀德的目光从他们脸上逐一扫过,最后停在了案角那卷斥候图上,没有再抬起来。
堂外的夜风从门缝中灌进来,把灯焰压矮了一瞬又恢复直立。
一直憋着脾气的冉冥,此刻再也忍不住,猛然怒吼道:
“难道,我们就任由那些百姓的首级被堆成京观而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