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从侧翼切一刀,他们未必收得住阵脚。”
冉冥的光头在灯烛下晃了一下,声音直接插了进来:“末将也要去!
神机营的投石机在城墙上架了这么久,还没砸过一颗石弹。
柔然人要是敢趁咱们出城的时候压过来,末将让人从城墙上用石弹封住他们的后路,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薛丁山站在靠门的位置,此刻也上前一步,正色道:“父亲,诸位将军说的都有理。
柔然人在城外堆京观,这是挑衅,也是试探,他们是想看看我们敢不敢打。
若是连出城打一次突袭都不敢,柔然人就会觉得剑门关的守军没胆量,下一步他们就会把营往前推,推到城门口来。”
堂内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薛怀德身上,等着主位上的人开口。
薛怀德坐在案后,目光从众将脸上逐一扫过,然后才开口:
“你们说的都有理,但你们想过没有,柔然人为什么在城外堆京观?为什么每日派骑兵在城墙外绕圈?他们就是想激你们出城。”
他抬手在案面上摊开的斥候图上点了一下:“柔然骑兵的优势在开阔地上,咱们的步卒和骑兵出城之后一旦脱离城墙掩护,他们就会用三倍以上的兵力从两翼包抄。
城外那十里的联营里,至少有八万骑兵是满编状态,你们出去打一次突袭,能砍掉多少柔然人?
五百?一千?可你们一旦被缠住,城外的骑兵就会合围,到时候退回来的能有几个?”
关云的声音仍然不放:“将军,末将不是要出城决战,末将的意思是打一次就撤,不恋战,打了就走。
柔然人就算想合围也得等他们的骑兵从各营集结过来,那个时间差够咱们撤回城内的。”
薛怀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没有变化:“你说打一次就撤,可上一次你说打一次就撤的时候,你在城外追了柔然溃兵三里地,差点被他们的回马枪堵在河沟里。”
他转了一下视线,看向另外一名将领:“你说趁他们集结时突袭,但你怎么保证你带人出去的时候,他们的斥候没有提前看见?
柔然的斥候散得比咱们的远,你出城之前他们就知道了,。
等你到了东侧矮坡的时候,集结的就不是一个松散阵形了,而是等着你入套的伏兵。”
他又看了一眼冉冥:“你的投石机在城墙上,射程够不着他们的联营,只能打靠近城墙的小股骑兵。
你砸得再狠,他们的主力不动,你的石弹就是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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