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这暴脾气真是忍不了了!”
冉冥的光头在灯下泛着油亮的光,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震得腰间铁叶哗啦作响。
“现在咱们这边刀子已经架到脖子上了,柔然人把百姓脑袋堆在城门口当路标,咱们还缩在城里算粮草,这他娘的算哪门子打仗?”
冉冥话音刚落,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靴底踩过石板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从门外快步进来,腰间绣春刀的刀柄在门灯下闪了一下。
进门之后在堂内站定,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函,双手呈上:
“薛将军,陛下有旨意传来!”
堂内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众将同时安静下来。
薛怀德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信函,指甲挑开火漆封口,展开内页的纸卷低头看了起来。
灯烛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轮廓,他的目光从纸面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的速度不快,但看完之后他的姿态微微松了一线。
他把信纸放在案面上,抬起头来时声音里的沉滞感消散了不少:“陛下已经知道了剑门关这边的情况。
陛下下旨,严令我等不可贸然出城与柔然人野战。
马上要入冬了,柔然人的粮草储备撑不了多久,他们围城示威、堆京观挑衅,就是为了激咱们出城打一场。
陛下料定他们耗不过这个冬天,让我军继续据城坚守,等开春之后,陛下会亲自带着白马骑兵前来剑门关,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
冉冥的光头猛地一抬,眼睛瞪得溜圆:“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末将没话说了。”
“陛下来了就好办了!到时候本将亲自给他开路,让柔然那帮龟孙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大楚神机营!”
“不过这几个月,城外的京观不拆,本将心里这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关云眼睛一眯,冷声道:“冉将军,你光拍大腿有什么用?拍完大腿就能把城外那几座京观拍没了?
本将比你更想打,可咱们打的不是一场仗,是整条边境线。
你要是今天带着神机营出城打了一轮痛快,回头柔然人趁你回城的时候把营往前推二里地,咱们的城墙就矮了一截,这账你算过没有?”
他说完这话时手里的刀柄攥得紧,但语气里的劝阻比他自己想象中的多了一层克制。
冉冥的光头在灯下泛着油亮的光,他歪着头看关云:“关将军,你说的本将都明白。
可城外那些脑袋堆着,弟兄们心里这口气憋着,憋久了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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