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亮起来的时候,六间屋子的灯都还亮着。画面里朱慈粮攥着树枝旗子跑过廊角,枣红褂子在日光里一闪就不见了。朱由检蹲下来跟他平视的画面还留在幕布上,朱由检那句话——“粮仓旁边一定要画人”——被六间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洪武位面
朱元璋看着天幕里朱慈粮跑远的背影,手里的茶碗顿了一下。刘伯温在旁边端着盏茶没喝,眼珠跟着那截树枝上画着粮仓的槐树叶晃了一晃。
"他说'粮仓旁边一定要画人,不然粮仓是空的'。"朱元璋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半截,"朱由检蹲下来跟儿子说话,说的是粮仓的事,但手放在那孩子的肩膀上。"
刘伯温把茶碗放下:"陛下觉得他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说给儿子听的,也说给自己听的。"朱元璋把茶碗搁回案上,"他蹲下来的时候跟那孩子一般高,说的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种地的事。一个皇帝教儿子画粮仓要画人,画开门的人。他教的是天下粮仓的门怎么打开。"
刘伯温顿了顿:"那他把儿子打发走之后坐回去吃完那半碗土豆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开门的人是谁。"朱元璋伸出一根手指,"刘承恩把豪格锁了,孙传庭到了张家口,洪承畴进了南门——城开了,锁也锁了,但开门的那个人还没走到他面前。"
永乐位面
朱棣站在天幕前,盯着赵秉忠那张布防图上的哨位和路线看了好几遍。姚广孝在旁边捻着珠子,目光从图上移到朱由检提笔在空白处写路线估算的那段。
"东南角有矮树丛,可借以近墙。"朱棣把那行字读了一遍,手指在案沿上敲了一下,"赵秉忠的图画得细,哨位之间隔两百步,换岗的时间都标在边上了。朱由检看完图之后没犹豫,直接写了路线——从东南角摸进去,绕开两个哨位的视野死角。"
姚广孝捻珠子的手停了一下:"陛下觉得这条路线走得通?"
"走得通。但那四十个守兵不是桩子,他们会动。"朱棣转身看他,"朱由检写了'泼油点火即撤',但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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