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笑道:“院长知道我要来?”
西米昂抬起另一只手在胸前缓缓画了个十字,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主早有预示。”
蒲徽渚笑了笑,倒也不意外。
这老教士素来神神叨叨,自打她们舰队泊入亚喀巴港,头一日便有教士们划着小船过来接洽,非但不见惧色,反倒热情得很,带士兵们参观那座据说是拜占庭开国皇帝修建的古老圣堂,指着壁上一幅幅剥落的巨幅镶嵌画,讲摩西如何在此地看见燃烧的荆棘,讲圣凯瑟琳的遗骨如何被天使搬运至此,讲那口摩西之井在旧约时代便涌出甘泉。
她头一回来时还警惕着,后来去得多了,渐渐发现这院长是真把她们当远客款待,便也卸了心防,闲时便来这修道院的藏书室翻那些羊皮古卷,算是百忙之中偷一口喘息。
“院长,”蒲徽渚正了正神色,“我军即将离开,你通知下其他教士,跟我们一起走吧。”
西米昂似乎根本不意外,只是笑着摇头:“孩子,我们这修道院存了数百年。罗马人、阿拉伯人、波斯人、埃及人等等都来过此地,经历数次浩劫依旧如往,我相信这次也一样。”
蒲徽渚眉头拧了起来:“巨流河对岸,五万法蒂玛大军蓄势待发,他们可是虔诚的穆斯林。院长你可要想好,整个修道院十三条性命,他们来了可不会讲什么道义,什么尊重。屠杀异教徒,对他们来说比吃饭还平常。”
西米昂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我虽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孩子,你信么?”
蒲徽渚一愣,她虽然不读圣经,但这话她听过,知道是诗篇里的句子。
她看着西米昂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这老教士话里有话,似乎在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透。
她皱眉,想追问,可西米昂已经垂下眼,将火把凑近荆棘丛下,据说是摩西见异象时燃烧过的圣荆棘。
蒲徽渚看出来了,西米昂心意已决。
她不再多劝,轻叹一声:“院长,我在港口东侧的礁石下给你们留下三艘快船。若是情况不对,你们便尽快撤离,我可在外海等你们半个时辰。”
西米昂笑着点头,又在胸前缓缓画了个十字:“孩子,主会保佑咱们的。”
蒲徽渚不再多言,转身便朝港口走去。
她走出一箭之地,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见那瘦高的黑衣身影仍立在圣荆棘旁,火把在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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