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指挥使的意思是……”
“现在沙瓦尔在巨流河陈兵,可他却迟迟不肯进攻。”蒲徽渚转身,抬手指向东北山口,指尖稳稳地悬在空中,“我猜测他在等援军。”
“沙法山?阿拔斯!”计福同倒吸一口凉气。
蒲徽渚点头:“咱们炮弹即将告罄,第三批舰队又没来,目前只能撤出红海,于索科特拉岛等待补给。但是……”她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这港口,他也休想得到。”
“指挥使的意思是……诱敌深入,炮击港口?”
“正是。”蒲徽渚目光一凝,声音铿锵,“计将军,你即刻带领五百人北上巨流河,于破晓前发起炮击,瞄准了河桥和冰面打,做出咱们要拒守、阻止他们渡河的假象。
沙瓦尔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断了他的渡河路,必定领兵来追。到时候,咱们就用炮舰轰击港口,连人带港,全都炸了!”
计福同眼前骤然一亮,猛地拱手:“末将领命!”
蒲徽渚目送计福同转身大步走向营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营地里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口令声,五百精兵披甲执锐,拖拽着八门速射炮,沿山脚那条崎岖小道朝巨流河方向疾行而去。
蒲徽渚在断崖上又立了片刻,这才转身朝山脚下走去。
山脚下有座修道院,藏在两株老橄榄树之间,灰白石墙爬满了藤蔓和青苔,拱形木门半掩着,门楣上凿刻着一行希腊文,历经千年风沙侵蚀,笔画已经辨不真切。
院子里有口古井,井沿被绳索磨出深深的凹槽,井水清冽甘甜,这些日子港中淡水短缺,院长慷慨允了士兵随意取水,便日日有战士提着木桶来此,井边总是湿漉漉地洇着一圈水痕。
蒲徽渚走到那木门前,正要推门,却见门内的圣荆棘丛下立着一个瘦高身影。
晨光尚未翻过西奈山的脊梁,天穹还泛着蟹壳青,那人手里举着一支火把,火光在晨风中微微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身后斑驳的石墙上,左右晃动。
这教士从头到脚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长袍里,腰间束着一根粗麻绳,脚上踏着草编凉鞋,露出的脚踝瘦得骨头棱角分明。
他约莫六十出头的年纪,两鬓花白,面颊清癯,眉目间却满是温煦和蔼。他见蒲徽渚走近,便微微欠身,火光映在他脸上,那笑容依旧如常。
正是圣凯瑟琳修道院院长西米昂。
蒲徽渚在距离他三步处停步,微微歪了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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