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微微晃动,像一颗永亮的繁星。
蒲徽渚抿了抿唇,加快了脚步离开。
与此同时,计福同正率五百精兵沿西奈山南麓急行。
天光尚未破晓,苍穹如墨,星子稀疏。
队伍默不作声地贴着山脚疾走,炮轮用厚麻布缠了又缠,马掌也包了棉套,可偶尔压过碎石,仍会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计福同走在队伍最前头,一手按着腰刀,一手时不时抬起来示意后面的队伍调整队形。
两个时辰后,队伍攀上一道矮脊,巨流河便在眼前铺展开来。
那河面宽约百丈,冰面闪着冷光。河面上有一座石桥,那是从西奈通往亚喀巴的唯一陆路通道,桥墩粗壮,桥面铺着青石板,历经数百年,被商旅足迹磨得光滑。
计福同伏在岩石后,举起千里镜朝河对岸望去。
法蒂玛大营里灯火点点,帐幕密密麻麻,岗哨火把在夜风中摇来晃去,偶有马嘶声飘过河来。
他放下镜子,低声道:“架炮,八门一字排开,目标桥面及冰面。等天光露白,听我令。”
五百兵士悄无声息地展开,八门速射炮架在矮脊上,炮口压低,对准了河上那座石桥。
装填手将开花弹塞进炮膛,炮手握住引火绳,蓄势待发。
寒风从山谷灌来,刮在脸上如若刀割,可没人敢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时间飞逝,天边终于泛起一线蟹壳白,河面渐渐清晰起来。
计福同盯着那道晨光,等到光晕铺满半面天空、河对岸法蒂玛营地里第一声号角吹响的时候,他猛一挥手:“放!”
八门速射炮几乎同时怒吼,炮口喷出橘红的火舌,八发开花弹拖着尖锐的啸音掠过河面,一头扎进石桥桥面和两翼冰层之中。
轰然巨响连天,碎石纷飞,冰屑迸溅如碎玉。
石桥正中挨了一发,青石板炸开一个大窟窿,桥身震得嗡嗡作响。浅滩冰面更是被炸出几条蛛网般的裂缝,河水从裂缝中涌上来,哗啦一下便冲碎了大片薄冰,露出底下灰白的激流。
第一轮炮击刚歇,计福同又挥手:“再放!”
又是八发炮弹呼啸而出。
这一轮精准地砸在桥头两端,将引桥的石阶炸塌了一截,碎石落入河中,水花溅起丈余高。几块被炸碎的青石板顺着河水冲下去,撞在远处礁石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炮声震彻山谷,对岸法蒂玛大营顿时炸了锅。
营帐里涌出密密麻麻的兵士,弯刀出鞘的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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