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黑麦饼,撕成两半,又摸出一小条风干的鹿肉,一并递到她手里。
“行军在外,条件艰苦。等回去了,给你做好吃的。”杨炯说着,伸手替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桃谷花接过饼和肉,低头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
她显然饿得狠了,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饼渣沾在嘴角,来不及擦就又咬下一大口。
可嚼着嚼着,她忽然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杨炯,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就含混地开口:“师丈!六龙和桃谷草也好久没吃饭了!”
杨炯一愣:“谁?什么六龙?桃谷草又是什么?”
桃谷花腾出一只手,朝碉堡门口一指:“马是六龙,狗是桃谷草!”
杨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匹杂色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歪着头朝这边张望,一双马眼里满是精明与期待。
马腿旁那团黑白毛球也钻了出来,蹲坐在雪地里,冰蓝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杨炯,尾巴摇得像风车。
杨炯哭笑不得:“你都这般狼狈了,还惦记着它们?”
“它们是我朋友!”桃谷花急了,饼都顾不上嚼了,“救过我好几次命!好多次波兰人要杀我,都是桃谷草先发现的,还有六龙,别看它平时偷奸耍滑,跑起来比波兰骑兵可快多了,他们都追不上我!”
杨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笑意渐渐敛去,声音沉了几分:“波兰骑兵,他们追的女巫……是你?”
桃谷花咽下嘴里的饼,点了点头:“是追我。”
“你什么时候成女巫了?”
桃谷花低头咬了咬嘴唇,把那半块饼小心地包好揣进怀里,然后抬起头来,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清清楚楚:“自师傅落入伏尔加河,我就顺着河一直往下找。
找了好几个月,翻遍了河滩,问遍了沿岸的渔人,都没有线索。
可我知道师傅水性极好,她绝对不会有事的。
我一直找一直找,找到波兰边境的时候,在河岸边的灌木上发现了一截碎布头,正是师傅袍子上的花色。”
杨炯的呼吸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没有插话。
“我就顺着布头的线索一路往西,走啊走,最后到了华沙。到了华沙之后,我暗中打听了很久,才终于让我打听到了。”
桃谷花的眼睛亮了亮,泪痕还没干透,可那光却亮得灼人,“师丈,我师傅没死!她在华沙,当着满城人的面,杀了一个要烧死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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