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还杀了一个贵族,带着那女人骑马出了南门,往南走了!”
杨炯的瞳孔骤然紧缩,一把攥住桃谷花的肩头:“你说的是真的?!她……没死?”
桃谷花被他捏得“哎哟”一声,却还是用力点头:“真的!真的!整个华沙都在传!说有个东方女人,黑头发黑眼睛,用一把青色的剑,一个人挑翻了十几个卫兵,还在教堂广场上杀了人。我一听就知道,那一定是我师傅!”
杨炯的手指微微发抖,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在桃谷花肩头留下印子,又猛地松开。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激动,开口问:“你又是怎么被追的?”
桃谷花低下头,脚尖碾着雪地:“我打听出师傅往南去了,正准备离开华沙,可波兰人的军队忽然就来了。他们说城里有个女巫同伙,东方人,要抓去烧死。
我不肯,就杀了人,杀了好多人,从华沙城里一路杀出来。
可是他们追得很紧,那个波兰王子古斯塔夫带了一千骑兵追我,我不敢往南跑,南边都是大草原,没有遮拦,他们骑兵太快了,我只能往东南跑,躲进沼泽里……”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小手攥着杨炯的狐裘下摆,指尖泛白:“师丈……我……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我……我不想杀人的,可是他们非要烧死我……我还没找到师傅……我不能死……”
“没有。”杨炯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两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你杀的好!”
桃谷花猛地抬起头,那双还含着泪的眸子里倏地亮了起来:“真的?”
杨炯重重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来,转向西方。
风从那边吹过来,裹着雪粒和沼泽深处腐朽的气息。橡树林外,那片白茫茫的草甸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天边只剩一线灰白。
杨炯抬起右手,声音陡然拔高:“传令!全军沿橡树林边缘布防,神臂弩前出,火枪阵列后压。伊戈尔领一千人于南侧丛林中埋伏,听我号令……”
他顿了一顿,声音里那股平日里藏得极深的戾气毫无遮掩地倾泻出来:“全歼波兰翼骑兵,杀光波兰狗!”
“杀光波兰狗——!乌拉——!”
“乌拉——!”
“乌拉——!”
低沉的吼声从林间一层一层地荡开去。
大雪纷然,寂无飙风,刀兵掩于林野,杀气迫于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