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那咱们便不出兵,甚至……”
她说到此处,停了一停,看着皇帝的眼睛冷光闪烁,“甚至,咱们不妨暗示教皇,拜占庭有同杨炯结盟的可能。”
皇帝的眼神骤然一缩,盯着凯瑟琳看了半晌,低声追问:“你的意思是……”
凯瑟琳挽起头发,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笑得很淡,可眼底锋芒毕露:“陛下不知,这几日凯撒已经连续三天托人给我带话,让我务必坚定同杨炯作战的信念,说什么‘教皇与拜占庭乃基督世界的东西双翼,断不可各自为战’。
我一个次没见,就晾着他。
凯撒现在急得跳脚,他越是急,咱们手里这把筹码就越值钱。那何不利用这一点?”
皇帝眼中精光大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好想法!华夏人不该咱们拜占庭一家来挡。法兰西人、英格兰人、日耳曼人,哪一个跟杨炯没牵扯?如今惹了杨炯这条恶龙,拍拍屁股就想让咱们挡在前面,这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说着,在廊间来回踱了两步,自言自语:“尤其是神罗那边,居然还跟杨炯结了同盟,这事儿一旦传开,整个西方都要炸锅。咱们就得让那些隔岸观火的家伙知道什么叫恐惧。
等他们怕了,钱自然会来,联盟便也就牢固了!”
凯瑟琳轻笑一声,附和道:“陛下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美第奇家族在佛罗伦萨养着数不清的画家、剧作家、吟游诗人、雕塑家,都是吃了我家几十年饭的。
不出三个月,杨炯的种种恶魔行径便会通过他们之口、之手、之笔传遍西方各国,什么活人祭坛、火烧战俘、屠杀妇孺、将降卒的头颅垒成京观。真真假假掺在一起,由那些吟游诗人添油加醋地在酒馆里传唱,不出一个月,连英格兰最偏远的乡下农夫都能把杨炯的名字用来吓唬不睡觉的孩子。
等到恐惧的阴云笼罩整个欧洲上空,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独善其身。到时候教皇不用咱们催,他自己就得挨家挨户去敲门收钱。”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低声笑了起来。
长廊外面风雪愈急,廊内却是一片心照不宣的默契。
笑罢,凯瑟琳自然而然地往前迈了半步,与皇帝并肩而立,两人一同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
雪光映在他们脸上,将彼此的眉目都照得清清楚楚,皇帝鬓角的白发,皇后眼角的细纹,在这一刻都无从遮掩。
她静静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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