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米,底部有积水。而水面上,飘浮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妹妹失踪那天穿的外套。
林远立即报警。
警方到来时,天已微亮。从井中打捞出的不止一件外套,还有一个小背包,里面装着妹妹的学生证和一些个人物品。更深处,挖掘出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不同年代的衣物、饰品,甚至一些骨骼碎片。
张浩在当天下午被逮捕。在证据面前,他崩溃供认:十年前,妹妹偶然发现张家利用殡仪馆非法处理医疗废弃物,甚至涉及器官买卖的勾当。她威胁要举报,于是被灭口。尸体被溶解,无法辨认的残骸混入医疗废物中处理,只有随身物品被丢进那口早已被遗忘的井。
“为什么留着她外套?”审讯室里,警察问。
张浩脸色惨白:“我爸说...井需要‘祭品’才能镇住。那些年里,不止她一个...”
案件震惊全市。随着调查深入,一个跨越二十年的犯罪网络被揭开,涉及多个失踪案。
一个月后,妹妹的纪念仪式在殡仪馆举行。没有遗体,只有那件洗净的浅蓝色外套放在骨灰盒里。
仪式结束,人们陆续离开。林远独自坐在三号告别室——现在已经彻底封锁,等待进一步调查。
陈伯走进来,提着那盏煤油灯。“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他把灯放在林远面前,“这个留给你。新的守夜人下周到岗,我跟他交代过了。”
“谢谢您。”林远轻声说。
“不用谢我。”陈伯望向窗外,“这地方...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地方。不是鬼魂作祟,是记忆。砖瓦记得,土地记得,有些罪恶太重,会渗进地基里。我们的工作不是驱鬼,是倾听那些记忆,给它们一个被听见的机会。”
他拍拍林远的肩,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林远点亮煤油灯。火苗稳定地燃烧着,照亮告别室一角。他翻开妹妹的日记,污渍覆盖的那行字,在特殊光谱仪下终于显现完整:
“如果我出事了,凶手是——井边的人。”
井边的人。张家父子,以及所有参与罪行的人。
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像少女踮着脚尖。林远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晚安,薇薇。”
脚步声停了,似乎在门外停留片刻,然后渐渐远去。
林远知道,妹妹终于可以安息了。而这座殡仪馆的故事,还会继续——在每一个夜晚,每一盏孤灯下,守夜人倾听着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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