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板直冲头顶。
消息比山风跑得还快。不一会儿,陈旺爹娘、几个本家叔伯,连同脸色铁青的村长都聚到了陈家小院。村长陈老梗,六十多岁,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平时就不太待见这个“不安分”的外来媳妇。他背着手,在院里踱了两步,眼神阴沉地扫过新房窗户,又望了望村西头,没说话,只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
“找!赶紧分头找!”陈旺爹颤着声喊。
村里人三五成群,呼喊着苏晓的名字,把房前屋后、附近山坡、小溪边寻了个遍。日头渐渐升高,暑气蒸腾,人心却越来越凉。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不会……去了那井边吧?”
人群瞬间一静。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村西。陈老梗的腮帮子咬紧了,他猛地一挥手,嘶声道:“去看看!”
一群人浩浩荡荡,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沉默,走向村西古井。越近,那棵老槐树的阴影就越浓重,像张开的、墨绿色的巨口,等待着什么。
绕过最后一道土坡,古井和歪脖子槐树赫然在目。
井台边,果然坐着一个人。
是苏晓。
她背对着众人,坐在一个不知哪来的、陈旧的小木凳上,身上不再是昨夜的现代款睡衣,而是……一袭大红色的、样式古旧的嫁衣。那嫁衣颜色红得刺目,绸面在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下,反射出黯淡却艳丽的光泽,宽大的袖口、繁复的襟边刺绣,分明是几十年前的款式。嫁衣穿在她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合衬,仿佛本就该是她的。
她正在梳头。手里握着一把老旧的、背脊很高的木梳,梳齿间缠满了她乌黑的长发。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一下,又一下,顺着长发缓缓梳下,对身后的喧哗充耳不闻。那姿态,娴静得诡异。
“晓晓!”陈旺肝胆俱裂,就要冲上去。
“别动!”陈老梗猛地一把拽住他,力道大得惊人。老村长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晓梳头的动作,脸色在树影里显得灰败。
苏晓似乎梳顺了某处打结的头发,梳子缓缓落下。随着梳齿离开发梢,一大团纠缠着的乌黑长发飘落在地。发丝团里,有个东西在井台粗砺的石面上磕碰出轻微却清晰的“嗒”一声。
阳光恰好移动了一寸,照亮了那东西。
一枚锁。比拇指大不了多少,通体锈蚀得厉害,呈现出一种沉闷的黑红色,只有边缘些许磨损处露出点黄铜底子。样式是老式的同心锁,锁身轮廓尚在,栓锁的链条却已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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