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病态的满足。架着她的妇人也松了力道,但依旧半扶半拖地把她带离那片月光。
林晚脚步虚浮,像个破败的娃娃被拎着往回走。经过陈老拐身边时,老村长正小心翼翼地将陶罐封好,交给旁边一个心腹。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林晚仓惶投来的一瞥。月光斜照,第一次清晰地照亮了他的大半张脸。那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陶醉的红光,皱纹都似乎舒展开了,而他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耷拉着眼皮、昏聩无神的眼睛——此刻精光四射,甚至带着一种年轻人般的活力。他对着林晚,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咧了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稀疏牙齿。
那不是宽慰的笑,更像是一个……食髓知味的饕客,品尝完美食后的回味。
林晚猛地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到陈老拐脚边——在火把与月光交织的、明暗不定的地面上——他的影子,似乎比平时……更实了一些?浓了一些?
是她太虚弱,眼花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一直浑浑噩噩。那晚透骨的寒冷似乎钻进了骨髓,迟迟不肯散去。她裹着厚厚的旧棉被,躺在自家昏暗小屋的床上,看着窗棂外日升月落。阿婆熬了姜汤,偷偷在汤底埋了一小截干枯的参须,看着她喝下,不住地叹气,却什么也不说。
午后,阳光难得的好,金灿灿地从门口铺进来一块。林晚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挣扎着爬起来,想去院子里坐坐,晒晒这宝贵的太阳。她趿拉着鞋,慢慢挪到门口。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投在坑洼地面上的影子。
瘦瘦长长的一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
好像……没什么不同。
她微微侧身,调整角度,想让影子在阳光下更清晰些。目光仔细地描摹着影子的轮廓——头发,肩膀,手臂,腰身……
忽然,她的呼吸窒住了。
影子的边缘,尤其是发梢和衣摆飘起的部分,那种绝对的、浓墨般的黑色,似乎……淡了一点?不是阳光强烈造成的错觉,而是一种质地上的稀薄,像是原本饱蘸浓墨的笔尖,被清水一次次稀释,墨色沉淀不下去,浮着一层灰。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影子,心脏一点点沉下去。一股比月下寒潮更冷的恐惧,顺着脊椎慢慢爬升。
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这大半年,每一次祭祀过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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