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来,腿脚酸软,一步步挪到衣柜前。里面一切如常,我的衣服,叠放的杂物,甚至我小时候放进去忘了取的铁皮糖果盒,都在原位。仿佛昨夜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但我清楚不是。
爸妈起床后,眼下乌青,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吃早饭时,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我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却看到他们憔悴绝望的脸,又生生咽了回去。告诉他们我半夜在衣柜里见到了穿着阴间公务员制服、正在“工作”的哥哥?谁会信?只会让他们本就濒临崩溃的精神雪上加霜。
妈喝着粥,眼泪无声地掉进碗里:“昨晚……我梦到阿朗了。他穿着一身黑衣服,就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就看着我笑……那笑,看着心里头瘆得慌。”
爸拿着筷子的手一抖,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我捏紧了手里的勺子,指节泛白。不是梦,妈。那可能……根本不是梦。
一整天我都浑浑噩噩,不敢回自己房间,尤其不敢靠近那个衣柜。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却像一个通往不可知深渊的入口。我试图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那是幻觉,是精神压力过大,可那声音,那制服,那笔记本上的名字,还有那句话,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反复在脑海里闪回。
傍晚,夕阳如血,把天空染成一种不祥的橙红色。爸接了个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说在郊区一个废弃多年的老糖厂附近,发现了疑似失踪者的“物品”,让家属去辨认一下。
爸妈立刻就要动身。我坚持要跟去。那个老糖厂我知道,很偏远,周围几乎没什么人家,据说解放前还是个乱葬岗。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发现“物品”?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车里的空气闷得让人窒息。开到糖厂附近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废弃的厂区像一头匍匐在黑暗里的巨大怪兽,残破的烟囱指向晦暗的天空。派出所的警车停在外面,警灯无声地旋转着,红蓝光交替划过荒草和断壁,更添诡异。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脸色在警灯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是林朗家属?”他确认了身份,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沉重,“过来这边。东西……有点特别,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他领着我们,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绕到老糖厂后面一片特别荒凉的空地。那里已经拉起了警戒带,另一个年轻警察守在旁边。地上,有一个浅浅的土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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