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
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笼罩了我——他在“注意”了。不是用眼睛,是一种全方位的、冰冷的感知。
几秒钟的死寂,长得令人窒息。
然后,那个冰冷平稳、属于林朗又绝不属于活人林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对虚空发问,而是直接陈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刻:
“信息已确认。候领期间,保持安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衣柜深处似乎有极其黯淡的、一闪即逝的幽光掠过,像夏夜病弱的萤火,更像……纸钱将熄未熄的那一点灰烬残红。
光灭。
衣柜里空空如也。
只有几件我挂着的旧衣服,静静垂着。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切,不过是我极度惊恐下的幻觉。
不,不是幻觉。
空气里残留着那股阴冷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气味——不是衣柜的樟脑味,是陈旧的纸张、墨锭,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香灰和潮湿泥土的气息。
我猛地向后踉跄一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钝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丝。我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衣柜,又猛地转头看向房门——紧闭着,门外没有任何动静,爸妈好像根本没听到这里的异常。
刚才……那是什么?“信息已确认”?确认了什么?奶奶的名字?还是……我的出现?“候领期间,保持安定”?谁候领?领什么?奶奶吗?中元节……鬼门开……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遏制地浮现:我哥,林朗,他真的在“下面”当了个“公务员”。而他的职责之一,似乎包括了……“核对”和“引导”往生者?奶奶的名字出现在他的笔记本上,意味着什么?中元节返阳?被“领”走?
那身黑制服,那个练习的标准微笑,那个编号,那种冰冷机械的语气……这一切都在描绘一个超出想象的、井然有序却又无比阴森的“下面”世界。
而我的哥哥,是其中的一员。
他看到了我吗?他那个“注意”,是什么意思?“保持安定”……是对奶奶说的,还是……对我说的?
我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衣柜门还敞开着,像一张沉默的、黑色的嘴。窗外,夜还深沉,中元节的夜。
后半夜,我在极度的寒冷和恐惧中半昏半醒。天快亮时,那种阴冷的气息才渐渐散去。我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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